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精心设计的局,他引以为傲的势,在许南辰这种不讲道理,直接掀桌子的绝对实力面前,被砸得稀烂。
他想借邵灵儿这个无解之症,来彰显自己的高深,来打压许南辰的气焰。
结果,许南辰反手就从他这个症里,揪出了一个案,一个足以让邵家颜面扫地,让他齐子轩也脱不了干系的惊天大案。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降维打击。
“为什么?”邵秉坤打累了,他喘着粗气,指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邵伟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痛苦。
“为什么?”邵伟民咳着血,脸上露出一抹疯狂而怨毒的笑容:“凭什么,凭什么大哥一出生就是嫡长子,继承家业,风光无限!”
“而我,就因为晚出生几年是旁支,就得一辈子看你们的脸色,摇尾乞怜!”
“灵儿的父亲死了,集团的股份,就该有我一份,可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要把股份全都留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凭什么!”
“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将心中积压了数十年的嫉妒和不甘,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番话,让在场许多出身旁支的宾客,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豪门之内,本就亲情淡薄,为了利益,手足相残,父子反目,并不鲜见。
邵秉坤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他挥了挥手,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拖下去,家法处置。”
两个如同铁塔般的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哭喊咒骂的邵伟民拖了出去。
那凄厉的惨叫声,回**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场风波,以最血腥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邵秉坤重新睁开眼,走到许南辰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先生,今日若不是您,我邵家,就要被这等奸人蒙蔽,我那可怜的孙女,更是永无昭雪之日。此等大恩,邵某没齿难忘。”
这位江东第一人,此刻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许南辰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轮椅上的邵灵儿,淡淡地说道:“先把她的事处理完再说吧。”
他伸出手,从保镖手里,接过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桃木小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真正神乎其技的时刻,现在才要开始。
而齐子轩,看着那个被许南辰握在手中的木偶,眼神阴晴不定。
他没有走,他还不死心。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还魂这种逆天之事。
只要许南辰失败,他今天就还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