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没有接触到皮肤。
但一股无形的,温润的气机,却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滋阴降火,引火归元。”
一旁的孙思邈,看着许南辰的动作,嘴里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凝重,再到此刻的骇然。
他看明白了。
许南辰那杯水,根本不是普通的枸杞水。里面蕴含着一股精纯至极的生气,是用来补足齐峰体内枯竭的阴液的。
而他后面那三指,更是神来之笔。
他没有去管齐峰上焦那看似汹涌的虚火,而是直接作用于下焦的丹田气海,用自身的气机,去温养对方的肾水,让那即将熄灭的命门之火,重新获得燃料。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在造化!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奇迹发生了。
“嘀嘀嘀。”
监护仪上那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停止了。
那条代表心率的曲线,从杂乱无章的狂跳,逐渐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节律。
病**,齐峰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缓缓舒展开来。他紫绀的嘴唇,重新恢复了血色,急促的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
前后不到一分钟。
整个急诊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被保镖架着的魏哲,已经彻底傻了。
他看着监护仪上那平稳的曲线,又看了看病**安然睡去的齐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又重塑。
一杯水,三根手指。
就救活了一个濒死的心衰病人。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传绝学,在那人眼中,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巨大的挫败感和荒谬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啪嗒。”
他手里的针盒,掉在了地上,银针散落一地。
许南辰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对齐文海说道:“人没事了,让他睡一觉,醒了就带走吧。海城,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急诊室,只留下一个让众人仰望的背影。
齐文海对着许南辰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孙思邈,快步追了出去,神态激动而谦卑,像一个追逐真理的学生。
“许先生,请留步,老朽孙思邈,愿拜先生为师,恳请先生收我为徒!”
这位京城中医药大学的泰斗级人物,国医大师,此刻竟当着全院人的面,要拜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师。
整个海城第一医院,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