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别来无恙。”
是许南辰。
陆景明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想干什么。”许南辰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只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你父亲陆天雄,三年前因为肝硬化晚期,在梅奥诊所做过一次肝脏移植手术,对吗?”
陆景明瞳孔剧震。
这是陆家最高级别的机密!
“手术很成功,但他体内一直有排异反应,需要终身服用大剂量的抗排异药物。”
“而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从出生起就患有先天性的,遗传性的胆道闭锁。”
“你的肝功能,一直都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最近一年你手指出问题,其实不是神经炎,而是你的肝脏,已经开始出现早期硬化的征兆。”
许南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陆景明最深的恐惧。
“你父亲的移植肝,最多还能用两年,而你的肝最多也只能撑三年。”
“陆家,很快就要断了香火了。”
“胡说八道!”陆景明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你这是在诅咒我!”
“是不是诅咒,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南辰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本来可以治好你们父子。”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治好了陈老,傅家欠我一个人情。傅云博会成为京城医疗界,最反对给你们父子提供任何医疗资源的人。”
“周家也欠我人情,他们会动用一切商业手段,让全世界最好的肝脏外科医生,都拒绝为你手术。”
“而我……”
许南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父亲的生命一点点走向终点,而你,在绝望中,步他的后尘。”
“陆景明,你不是喜欢玩弄人心,喜欢掌控别人生死吗?”
“现在,你的命我说了算。”
电话,被挂断了。
陆景明呆呆地拿着手机,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倒在沙发上。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在真正的生杀大权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不值一提。
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医生。
是一个能掌控他命运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