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数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
许南辰是对的。
他错了,错得离谱。
许南辰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
“三年前,我在梅奥医学中心,处理过一例几乎一模一样的病人。”
“当时的主治医生,一位从业超过三十年的资深教授,也犯了和你们同样的错误。”
“他坚持使用血管扩张剂。”
“结果,病人在用药三小时后,爆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在了ICU里。”
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
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变了调。
“那南辰,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刻,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成了整个房间里唯一的支柱和希望。
许南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医生下达指令时的果决和冷静。
“立刻停止所有血管扩张类药物。”
“马上准备肝素,首剂静推,然后持续泵入。”
“同时,输注新鲜冰冻血浆和血小板。”
“马上重新做全套凝血功能检查,半小时后,我要看到最新的报告。”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在场的护士长立刻拿出本子飞速记录。
“是!”
许南辰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病人现在在哪?”
“在重症监护室。”院长连忙跟上。
许南辰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ICU的方向。
他高大的背影,在医院苍白的灯光下,显得孤高而决绝。
将一众德高望重、面如死灰的专家,远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