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瞎猫碰上死耗子!总有几根声音不一样的!”
何雨柱没理他,继续测试。
第三根:“叮——”,左边。
第四根:“梆。”,右边。
第五根:“叮——”,左边。
第六根:“梆。”,右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每一锤落下,都像是一次宣判。左边是生,右边是死。
车间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小锤敲击连杆的单调声响。工人们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惊疑,最后化为了凝重。
他们看不懂原理,但他们看得懂结果。那种绝对的自信,那种不假思索的分类,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技术展示。
很快,工作台上只剩下最后一根连杆。
此时,左边的“健康”堆里,有四根连杆。右边的“问题”堆里,也有四根。
“还差一根,就五根了。”有人小声嘀咕。
所有人都盯着何雨柱的动作。他把第九根连杆敲完,“梆”的一声,放到了右边。
五根了。
右边的“问题”堆里,已经有了五根连杆。
老魏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以为何雨柱到此为止了,不多不少,正好五根。这虽然证明了何雨柱有本事,但至少说明档案是准确的,事情还在掌控之中。
然而,何雨柱并没有停下。
他拿起了工作台上最后一根,也就是第十根连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最后一根,按理说,应该是好的。
何雨柱举起小锤,轻轻敲下。
“梆。”
又是一声沉闷的死音。
在全场上百人惊愕的注视下,何雨柱平静地将这第十根连杆,也放到了右边的“问题”堆里。
左边四根。
右边六根。
整个机修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这片寂静被一声怒吼撕裂。
“你干什么!”老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你搞错了!我亲手准备的,有问题的就五根!你多挑出来一根是什么意思?!”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六根?怎么会是六根?”
“我就说他是蒙的吧!这下露馅了!”
“多找出来一根,那跟一根没找出来有什么区别?都算错!”
李爱国的脸刷一下白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何雨柱,终究还是太年轻,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刘德福混在人群里,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觉得这反转来得太及时,太美妙了。
面对老魏的咆哮和全场的议论,何雨柱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去看暴怒的老魏,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他转过身,直面厂长张建国。
“张厂长。”何雨柱开口了,“我的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我这套方法,检测的是金属内部的结构损伤,而不是去核对仓库的档案。”
他伸手指着右边那堆连杆:“我坚持我的检测结果。有问题的,就是这六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