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能接她回府了?”沈重之眼睛一亮。
裴自珩摇头,声音艰涩:“不能,陛下下旨,将她充入官妓。”
“什么?!”沈父瞳孔放大,声音颤抖,“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自珩,你再去求求陛下,哪怕让她入家庙修行也好,念念自小被娇生惯养,哪里能去那种腌臜地方。”
“求也无用。”裴自珩闭了闭眼,将萧煜的意思转达。
沈重之猛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官妓……那些市井泼皮、军中莽汉都能去,念念怎能受这种屈辱,说到底,沈明桥她还活着呢,凭什么让念念受这样的屈辱,裴自珩,我看你分明就是还念着和沈明桥的旧情,没有好好求情。”
“能够保全她的性命,已是我能尽的最大努力,你们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求陛下。”裴自珩的声音透出了冰冷。
他已经很给沈家脸面,不然就应该直接休了这等毒妇,任由她自生自灭。
他起身:“你们与其在这里怪我,不如想想如何能让她不被人欺辱的好。”
话音落下,他直接吩咐人送客。
沈家人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没别的法子,只能点头应了。
天牢的石壁透着刺骨的寒意,沈念念蜷在草堆上,囚服被扯得歪歪扭扭。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正伸手往她脸颊摸来,嘴里喷着酒气:“小娘子,别装什么清高了,过几日你就是教坊司的人了,早伺候晚伺候,还不都一个样?”
“滚开!”沈念念猛地拍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却还强撑着侯夫人的架子。
“我是冠勇侯府的夫人!裴自珩会来救我的!”
狱卒嗤笑一声,粗糙的手指蹭过她的脖颈:“夫人?陛下早下旨了,把你充作官妓,今儿我就算碰不着,改日到了教坊司,有的是机会尝尝你的滋味。”
“官妓?”沈念念像被雷劈中,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了个干净。
她不敢相信地望着狱卒,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自珩说会救我的……”
狱卒笑得更猥琐了:“换你一命去当婊子?怕是嫌你碍眼,特意找个地方打发你呢。”
这话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念念心口。
她猛地想起裴自珩在甲板上的冷漠,想起他求陛下时那犹豫的样子,原来他从没打算真的救她,只是想让她活着受辱。
万念俱灰涌上来,她没了挣扎的力气。
那狱卒只以为她收了心思,正准备继续动手,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校尉服的男子快步走进来,厉声喝止:“住手,时辰到了,先押送教坊司。”
狱卒悻悻地退到一边,临走时还往沈念念身上啐了口唾沫。
沈念念被强行拖拽着往前走,冰冷的石壁刮过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像个破败的木偶,任人梳洗打扮,换上暴露的粉色纱裙,又被推搡着进了一间飘着脂粉香的屋子。
屋子里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愣了片刻,从头上拔下簪子,正准备划破自己的脖颈,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念念,别做傻事!”
说话间,袁若仪已经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