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瘦子挤眉弄眼:“千味阁的料包想进我们的酒楼,沈掌柜总得拿出些诚意来,连杯酒都不肯喝,莫不是瞧不上我们淮南商人?”
起哄声立马起来了,梁行方端着酒杯,笑得不怀好意:“沈掌柜,不过是杯酒而已,左右你的丫鬟就在岸上,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叫她上来伺候就是了。”
沈明桥望着杯里晃悠的酒液,又想起江南的店铺,终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滑过喉咙,带着股灼人的暖意。
一杯接一杯的劝酒紧跟着来,沈明桥起初还能推拒,到后来只觉得头晕眼花,舱里的笑声像隔着层水,嗡嗡作响。
梁行方的手不知啥时候搭在了她肩上,灼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吓得她猛地一颤:“沈掌柜醉了,我扶你去里间歇歇?”
“不必。”沈明桥猛地推开他,可浑身没力气,反倒跌在椅背上。
她虽是不胜酒力,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醉倒,总担心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索性不让任何人产妇,跌跌撞撞的往船舱去。
等她一走,那络腮胡大汉笑得一脸猥琐:“梁老弟,这可是送到嘴边的肉,不如今日就将生米煮成熟饭,等成了郡主的郎君,说不定还能捞个官做做,咱们这些兄弟也能有个靠山。”
这话正好传到了沈明桥的耳朵里。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本想听听梁行方的意思,却不想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舱壁一个劲往身上压,那些贪婪的目光像要把她生吞活剥,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冲向窗边,冰冷的风灌进领口,让她清醒了一瞬。
沈明桥听到有脚步声逼近,没犹豫,直接翻窗跳进了水里。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把她裹住,呛得她剧烈咳嗽。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听到岸边传来熟悉的怒喝,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
萧煜赶到时,舱里已经一片狼藉。
他一脚踹开舱门,侍卫们立刻上前制服了那些醉醺醺的商人。
他目光跟刀子似的,扫过每个角落,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明桥呢?”他揪住梁行方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
梁行方吓得魂都没了,语无伦次:“在……在里间?不……我不知道……”
鞭子落在身上的闷响一阵接一阵,可没人能说出沈明桥的下落。
萧煜的眼神越来越沉,指尖几乎要掐碎梁行方的骨头。
一个船夫哆哆嗦嗦跪下:“刚才好像有人跳船了,是个穿水绿衣裳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萧煜听了这话,立刻就意识到沈明桥很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心思,选择跳船了。
“快捞!”他的声音突然嘶哑起来。
沈明桥是不会水的,如今这么湍急的流水,这人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更别说还是这么冰凉的河水,她那么瘦弱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