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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她这亏竟是白吃了（第2页）

既然不怪，那又是这副态度？

她抿了抿唇，实在懒得琢磨，索性直说道：“既然陛下不打算怪罪，那臣女就先回京城了。”

萧煜听了这话，心里头莫名窜起一股火。

他没料到沈明桥竟这么急着离开。

可转念想到她身上的伤，终究还是点了头。

沈明桥辞别萧煜，转身往帐外走，月白骑装的下摆扫过帐帘流苏，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刚出营帐，就见裴自珩立在雪地里，玄色披风上落了层薄雪，瞧着像是等了许久。

“我送你回去。”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沈明桥脚步顿了顿，侧脸显得格外清瘦：“不必了，我自己能行。”

“这里是京郊围猎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能叫到马车？”裴自珩上前一步，玄色衣袍扫过她的袖角，“我正好要回侯府，顺路。”

沈明桥望着远处苍茫的暮色，天边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要落雨。

她摸了摸袖中的暖炉，指尖冰凉，若是真靠双脚走回去，怕是要走到天亮，冻也得冻僵了。

“……也好。”她终是点了头，声音轻得像声叹息。

马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里静得很，只有车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沈明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树影，裴自珩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肩上的淤青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到了千味阁门口，沈明桥掀帘要下，却被裴自珩按住了手。

他声音低沉：“外面下雨了。”

果然，车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雨丝，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水花，很快就连成一片朦胧的雨幕。

沈明桥蹙了蹙眉，新置办的小院离这里还有半里地，这雨瞧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千味阁已经关了门，要是这时候打开也要费些功夫，如今有马车倒是便宜，只是要是让裴自珩知道自己如今的住处，那沈家人必然也会知道，到时候还不知又会怎么上门闹呢。

“我送你到院门口，不然叫你自己回去，只怕是要淋湿了。”裴自珩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沈明桥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马车在雨幕中缓缓前行，最终停在一处简陋的小院前。

院墙是新砌的，门口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只有两盏油纸灯笼在雨中轻轻摇晃，映着墙根新栽的几株腊梅。

沈明桥刚要下车，就听裴自珩低声道：“这院子太简陋了。”

他望着那斑驳的木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想当年她嫁入侯府，何等风光，如今却要屈居在这样的地方。

“这里很好。”沈明桥推开车门，雨丝立刻飘了进来，打湿了她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