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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能奈我何（第2页）

宫女道：“侯爷没说，只说关乎郡主的伤势，太后娘娘说，若是您不想见，她这就让人把人打发了。”

沈明桥沉默片刻。她与裴自珩早已恩断义绝，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要事。

可心底那点残存的好奇终究占了上风，她轻轻颔首：“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裴自珩便跟着宫女走进偏殿，手里捧着个紫檀木药盒，玄色锦袍的下摆沾着些雪。

他将药盒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太医说你背上的伤需要好生调养，这是我托人从江南寻来的上好伤药，据说……”

“侯爷倒是有心。”沈明桥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扫过他冻得发红的指尖，“只是令夫人刚小产，正是需要人照料的时候，侯爷不在府中陪着，反倒跑到宫里来看我这个‘下堂妻’，就不怕沈念念多心？”

裴自珩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攥紧药盒，指节泛白：“明桥，你非要这样说话吗？念念那边有下人伺候，我来看看你怎么了？毕竟……”

“毕竟什么？”沈明桥抬眼，目光利得像刀，“毕竟我曾是你的侯夫人？还是毕竟你觉得，打了我一顿的沈家，需要你来卖这个人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在沈家受了委屈，也知道你恨我，可我今日来，只是想……”裴自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破心思的恼怒。

沈明桥忽然笑了，打断了他的话：“想让我感念你的‘恩情’？感念你在我被沈重之打得昏死过去时，还在为沈念念的流产心疼？感念你明知道我在沈家受了磋磨，却从未问过一句？”

她越说越激动，后背的伤被牵扯得生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可眼底的怒意却烧得更旺：“裴自珩，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领你的情？就凭你这盒来历不明的药？还是凭你那可笑的同情？还是你离家三年，竟要外人怀上你的孩子，下我正室的脸面？”

裴自珩被她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好心来看你，你却这般尖酸刻薄！沈明桥，你当真是……”

“当真是什么？”沈明桥猛地站起身，不顾后背的剧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当真是忘了当年在你裴家最落魄的时候，是谁求着太后赐婚保全你们？当真是忘了是谁在你驻守江北的三年里，替你撑起那个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三年的委屈与愤怒。

“裴自珩，你欠我的，岂止是一句‘对不起’能还清的！”

裴自珩听着这些话，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渐渐取代了那一丝丝的心疼，冷哼一声：“亏我还心疼你来看你，没想到你却如此冥顽……”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手，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裴自珩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裴自珩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明桥，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愤怒，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他指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明桥，你竟敢打我？”

他不敢想，当日不要赏赐也要嫁给自己的沈明桥，今日竟这般决绝。

“打你又如何？”沈明桥挺直脊背，尽管疼得浑身发颤，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沈明桥如今是长明郡主，是太后的义女，便是打了你，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