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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未必真心对你（第2页）

这些日子的纠缠、算计、羞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又被河风慢慢吹散了。

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带着几分释然：“你倒是看得通透。”

“那您……”梁行方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我去。”沈明桥点了点头，把账本揣进怀里，“只是你呢？”

“我会陪同你走上几日再回来，我在京城的生意刚起，不能放弃，只是也不想让沈掌柜在异乡迷茫。”梁行方颔首，指挥着船工解缆。

沈明桥没再多说什么，只扶着船舷，望着河水悠悠往东淌。

舱里传来伙计清点香料的动静，翠柳赶在开船前被送上了船，这会儿正哼着小曲收拾行囊，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暖融融的，像极了春日里的光景。

船帆被风灌得满满当当，带着乌篷船慢慢驶离码头。

沈明桥靠着栏杆站着，望着两岸往后退的烟树，衣襟被河风掀起，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脸颊，高烧后那股昏沉劲儿散了不少。

翠柳在舱里整理香料样品，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仿佛前头的路已经一片平坦似的。

可谁都没留意，船尾的阴影里，一道猩红的裙角悄悄闪了下。

沈念念扶着斑驳的船板，指甲深深掐进朽坏的木头里，眼底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她早在码头就盯上这船了，趁着众人忙着解缆的工夫，混在搬货的脚夫里溜上了船。

“姐姐倒是好兴致。”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明桥猛地回头，就见沈念念被几个面生的壮汉围着，手里把玩着柄小巧的匕首，刀尖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

舱门被踹开，翠柳被反剪着胳膊推出来，发髻散了，嘴角还挂着血痕。

“沈念念？你怎么会在这儿？”沈明桥心头一沉，下意识把翠柳护在身后，指尖攥紧了船舷的栏杆。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沈念念轻嗤一声，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姐姐要去江南享福，总不能就这么不告而别吧？”

她抬手示意了下，壮汉们立刻上前，用粗糙的麻绳把沈明桥和翠柳捆在桅杆上，勒得骨头都生疼。

梁行方听见动静从后舱赶过来，刚要喝问，就被人抓了起来。

“沈明桥，你总算落在我手里了，你当逃到江南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沈念念慢慢走到她面前，猩红的裙摆扫过甲板上的水渍。

沈明桥挣扎着，麻绳深深嵌进皮肉里。她望着沈念念扭曲的脸，声音因愤怒直发颤：“我不懂，沈家待你还不够好吗，爹娘为了你，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能舍，我自请和离，把侯夫人的位置让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让给我？”沈念念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匕首抵在沈明桥颈间。

“你若真心想让，就该离赔自珩远远的！可你呢？前脚和离，后脚就勾得他魂不守舍，连陛下都为你动怒。”

“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