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她太得意
一旁的丫鬟给几人端上热茶,沈尚书却一挥袖子,手重重地拍在茶桌上。
“沈明桥,你干的都是些什么糊涂事!念念回府才几天,你就巴巴地跑去宫中告状?”
沈明桥没料到刚进门,迎来的就是这番诘问。
虽然早有预料,她还是不免一顿:“我去宫里是为了……”
沈尚书面如黑炭,不待她说完便直接打断:“你若再拿这点小事惊扰宫中,让我沈家蒙羞,我定要你好看!”
一旁的沈母也发话了:“明桥,你就如此容不下你妹妹吗?”
她叹了口气,没给沈明桥说话的机会,又道:
“你入侯府三年无所出,以后指不定要被侯府里的人怎么欺负。此番你妹妹得了身孕,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她的孩子也是你的依仗啊!”
沈明桥霍地抬起头,只瞧得见满脸厉色的沈父,与一脸担忧的沈母。
好一个双簧曲。
她无声地笑了笑,虽是装的,笑意中还是带着几分凄凉:“父亲,母亲,若我不愿呢?”
沈父怔了怔,旋即勃然大怒,甩手把桌边的茶盏摔在了沈明桥脚旁。
“你妹妹怀有身孕的事情早已满城皆知,如今你再一闹,岂不是在逼她去死?
你要还当自己是沈家的女儿,就老老实实迎她入府!”
沈母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了些许,似对她有些失望:“爹娘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懂了。”
像怕沈明桥不肯,她又补充:“这也是你兄长的意思。他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明桥,不要弄得大家都为难。”
沈母寥寥几语,劝说中暗藏胁迫。
沈明桥只觉得膝盖处又隐隐作痛起来,像被人生生打断。
她至今还记得,太后发话将沈念念送往别庄的那日。
素来冷淡疏离的兄长闯入她的院子,冷声质问:“别庄苦寒,念念一个弱女子,怎么受得住?”
“你已经抢走了她的身份、亲人,为什么连一条活路也不肯留给她?”
沈明桥那时刚跪了三天,膝盖磨得深可见骨,连下地都做不到。
宫里的太医都说她落下了病根,要是不好好养护,以后只怕会不良于行。
她哑着嗓子,想解释:“是她诬陷我偷了镯子……”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你如果不回来,念念便是府中唯一的大小姐,那本就该是她的!”
兄长清俊的脸上,只余厌恶。
活像她是什么脏东西,多见一眼都恶心。
“我宁愿你死在乡下,从头到尾没有回来,至少今日念念不用受这种苦楚!”
扔下这句,男人拂袖而去。
从头到尾没有问一句她伤势如何。
自那以后沈明桥暗地里颇受磋磨,要不是太后护着,哪日死在后宅都不稀奇。
她知道,那些都来自于兄长的吩咐。
沈母抬这话出来,恶毒到像待仇人。
沈明桥只觉讽刺得厉害,他们对自己从不曾上过心,现下三人携手对付她,又是为了给沈念念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