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成长
我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他出生后,我有意地用另一种方式来当=担起自己的责任。那时,我已经很熟悉一个母亲对孩子通常的职责。我的第一个孩子非常健康、强壮。但这次,我的小儿子去十分瘦小虚弱。我甚至担心他活不下去。而且因为一些人不顾我的感受,狠心地坚持说孩子身体这么虚弱,一定活不长,我的担心最终变成了恐惧。我被他们的“消极建议”折磨着。现在我给他们的话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而那时,我还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它。但我已感受到它的巨大压力。但我的母爱是那么强烈,足以抗拒这种担忧。当我在儿子身边时,我总是努力地使自己心情平静。即使在那时,我也相信自己的所有感受都一定会或多或少地给小家伙儿力量。而他是那么依赖我啊。想到我们负责的这个小生命可能会因为身体弱而夭折,想到我们对他的身体状况束手无策时,我就感到一阵可怕的恐惧。我发现自己已不仅要排除朋友和客人们那些消极建议的干扰,还要保护孩子免受他们提供的或想要提供的所谓治疗方法的折磨。他们极力说服我孩子需要一个内科医生来照料;还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如果他们是我的话会怎么做。他们向我保证孩子活不长,还竭力安慰我说,与其孩子长大后让我失望担心,还不如她现在就走了吧。
现在,我可以很高兴地说,他们的猜测都落空了。与他们的预测相反,几星期、几个月、几年都过去了,孩子活了下来并且长大了。有些人感情很丰富,当他们被别人苦难经历的故事打动时,会表现得非常善良,非常有同情心。可真正面对忍受疾病和痛苦的人时,他们又那么冷漠。这难道不令人震惊么?难道他们意识不到话语的巨大威力么?难道他们不懂该怎样给别人建议么?难道他们甚至连消极的评论会让听者很反感都不知道么?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人莫过于那些喋喋不休的预言者了。他们令人心情沮丧。人们只要有哭可能,就不会和他们在一起。这就算是心肠最好的人,也是只要他们以走近,就暗自心惊胆战,对他们爱莫能助。
在我看来,通过积极愉快地看待事情,给与我们接触到人带去快乐的阳光,者并不比增添他们心中沮丧的愁云更难办到。那些人曾预言我的儿子生命垂危,一定会夭折。也许他们这样做是出于好心吧。但即使我一直都在努力,我也从来无法从内心消除对那些人的厌恶之情。
我的小儿子厄尔,小时候比哈里特爱哭多了。而且他的脾气性情也和哈里特不一样。他更固执、更坚持己见。我必须重新调整教育方法,使它适合厄尔的性格。P12一般都母亲都会说我不必那么苛刻。通过对哈里特的教育,我充分证明了自己的教育方法的优越性。这使我在儿子的教育问题上选择了顺应“内心的灵感”,而不理睬别人的劝告或批评。
我发现邻居和朋友们很容易纵容厄尔,认为是由于身体不好,他才会烦躁不安。我仔细观察儿子,要看看是不是我抱起他时,他就不再哭喊,而放下他时,他有开始哭喊。我发现果真是这样。结果,我决心继续自己的教育方法。
那时,哈里特只有四岁。我曾告诉过她不应该打扰我。弟弟感到其乐无穷的事情,在她看来与我的教导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她理解不了弟弟的行为。厄尔哭闹的时候,哈里特会试图让他安静下来,告诉他做个乖孩子,赶快去睡觉,这样妈咪就会喜欢他了。很难让哈里特明白弟弟听不懂她的话。但厄尔却很快学会了不再找我,而去找哈里特。他知道哈里特会满足他的要求。他会大声哭喊,直到哈里特出现在他面前,努力安慰她。
几个月过去了,厄尔的请求更多、更频繁了。显然,他养成了以中坏习性,就是利用他姐姐甘于自我牺牲的好脾气。哈里特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她成了仆人,为弟弟的意愿服务。我留心观察,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厄尔身上的这种缺点渐渐地严重了起来。哈里特对弟弟的照顾有利于我的一方面,就是它是我摆脱了不停地纠正孩子的行为这件麻烦事。事实上,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注意到事情已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但我一旦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就立即想办法补救。可我也发现这项工作比我预计的要难得多,因为男孩子的性情天生就比女孩子自私固执。我后悔自己没有坚持每天审视纠正他性格中的缺点,而给了那些野草充足的时间在厄尔幼小的头脑的花园里疯长起来。
他也形成了一种忘性大的性格倾向。可能刚帮他纠正了错误,第二天就有饭起了同样的错误。他不像哈里特那样尊重我的意愿。更确切地说,即使他当时切实地感受到了我的意愿,效果也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那时,没有人告诉我在这样的困境中该怎么做,而且“内心的灵感”也很微弱,最多也不过是闪烁几下微光。我像是在黑暗中,没有什么稳定的光可以借助。我得自己想办法,在他内心培养其对我的尊重。我认为他不成为自私自利的努力的话,这种尊重时必须的。那些日子里偶然发生的许多小事都不断地向我揭示着我的孩子们的新品质。我在朋友们中寻找相似的情况,发现这真是太寻常了。但我没有找到值得学习的榜样。我发现很多母亲像我一样很迷茫,也不知道该怎样正确应付这么多性情迥异的孩子。
对一个孩子的发展最有力的教育路线,却似乎妨碍了另一个孩子的进步。孩子们有的需要敲打,有的需要责骂,还有的需要哄劝。我有只能回过头来靠自己了。我像往常那样坐下来,独自思考,要想出办法来。我的思考结果认为,这两个孩子是小男人和小女人。尽管没有说出来,他们依然有自己的观点,有自己的人权,我们应该像尊重大人们的观点一样尊重他们的观点。我告诉自己大人们因为身强力壮,因为经历了岁月而拥有智慧,所以比孩子们更有能力,我们应该更小心谨慎地保护这些小人儿们。因为他们还不能保护自己。我说这些,意思是我们以应该特别小心,不要以过激的方式,如打骂,对待孩子,以免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我认为,如果不是使孩子们于我们合作,而是强迫他们屈服,会伤害孩子的独立性和自尊心。我没有用过这种方式说服孩子听我的话。我认为当今时代的开明之处在于用仲裁的方式解决争端。从仲裁的本质看,它是促进双方表达各自观点,共同达成一致的好途径。这使双方都保持尊严和独立性。在孩子们内心善恶的较量中,我试图扮演一个仲裁者的角色,使他们记住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做出明智的选择,请他们与我一起,为了他们眼前和长远的利益而强化内心的善。我从不允许自己以高高在上、不许争论的的态度对待孩子们的建议。我知道他们犯的很多错误都不过是我的错误的一种反射而已。如果不是他们把镜子举的离我这样近,我很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这些错误。我努力改正自己的缺点,我感到我在帮助孩子们塑造一个更好的性格的同时,自己的生活也更美好了。我也更清楚自己行事的方式了,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我的道路了。
我从前发现,现在依然认为爱和尊重最有控制力。打骂的效果是暂时的。它除了是孩子们痛苦,因而也是母亲们痛苦以外,还会是孩子们心中充满恐惧,变得叛逆。而最糟糕的一点,也是致命的一点就是,它使孩子们丧失独立性,缺乏自信,没有个性。挨打的孩子说:“只要我一长大,我就可以随心所欲了。”这标志着母亲和孩子之间神圣的纽带已经断裂了。
我开始告诉我的孩子们他们向我做出的许诺,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在作出许诺之前必须充分考虑好结果。当他们不履行诺言时,我会表现出极度的失望,特别的伤心。我以此来让他们明白,他们给我的承诺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我自己也很小心,从不会违背我对他们的诺言。我听说一些母亲对孩子许下诺言只是为了哄哄孩子,从未想过要履行它们。她们是心想,在她们要履行诺言之前,孩子们早已把它们忘记了。但孩子们记忆力惊人。他们很少;会因为记性不好而淡忘了我们许诺将来会给他们的东西。这摧毁了孩子们的信念。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他们对我们做的比我们为他们做的多。我从不像很多母亲那样粗心大意,我会站在孩子的角度同情他们。我曾听一个孩子这样对她的母亲说:“你答应过今天下午要替我找几片随抽带,给我的娃娃做衣服。可现在你却要出门。我什么也做不了了。”
那位母亲可能根本没听见孩子说了什么,至少她根本没注意到孩子的话。但她却在孩子心中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它将来是要结果子的。我认为无论孩子因遗传得到的性格怎样,无论他们的祖先是谁,曾想过或做过什么,孩子们都像一张白纸,你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在上面随便书写。恕我大胆,我认为这简直就是一条定理。我在这里还要补充一点,那就是没有受过教育和训练的孩子必然是自私的。他们除了自私自利,没有任何本性,也不知道任何规则。对他们来说就是:“除了我,别人什么都不是。”
我们做母亲的责任就是种下好的种子,这样我们就会收获好谷子,而不是杂草了。是粗心大意而不是遗传因素,使很多孩子成了坏孩子。
遗传的影响充其量就是使孩子们有形成恶习的倾向。而这种倾向是可以通过正确的训练消除的。但母亲们不要想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孩子不受任何的教育和训练就能形成好习惯。在疏于管理的地里,野草比庄稼长得更快。我认为女人总是受情绪支配的动物,而母亲们却由于孩子而对自己的情绪很小心,她们总是不在孩子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当我们自己感到不舒服或情绪不好时,就很容易在对孩子说话时发脾气。但我记得无论自己当时情绪如何,我都克制自己,从未对这件事疏忽大意。这让我感到很高兴。
我不断地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平静的好情绪。我注意到在别的家庭里,孩子们因为母亲的粗心烦躁也学会了粗心烦躁。这让我很震惊。在一次采访中,我看到一个孩子因为表现出这些性格而受到责罚,可就是在那次采访中,在与他母亲的谈话中,我找到了孩子那种性格的原因。
我在训练孩子们时,给予他们我的同辈和朋友们应得的尊重,我也要求他们同样尊重我。但这里,我却发现两个孩子的表现很不同。哈里特似乎总想取悦爱我,而厄尔虽然有时想要给我留下,但也会偶尔不顾我的感受。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最大限度地表现出震惊——他明知我的想法,竟然可以依旧那样做。我不再表扬他,直到他主动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当然,我会立即接受他的道歉,而犯错的小家伙也再次恢复了自信,我告诉他我现在对他印象很好。而且,每个这样补偿了的错误都会“埋葬:”掉,再也不会被提及了。
我根据厄尔粗鲁蛮横的品性制订实施计划。我要使他里面更好的自我,从植根于他本性中的不良倾向里解放出来。而别的品性粗鲁蛮横的男孩子却没有我这样的好妈妈来尊重他们,关注他们。
厄尔经常忘记为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每当这时,我都会把他叫到身边,对他说:“小家伙,你能帮我传话给厄尔么?他是个绅士,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不会再麻烦妈妈去做了,况且他是那么地爱妈妈。”我必须说,这种情况下他经常会很犹豫。这时,我会让他出去走走,去帮我找找我可爱的小绅士。我的小绅士总是对妈妈和姐姐很好。厄尔会出去一会儿,然后回来甜甜地向我保证说,听话的厄尔就在这里,他愿意高高兴兴地去完成任务。我会告诉他,我知道我的厄尔不会失败。他会搂着我的脖子,向我承诺他会好好照顾妈妈,不让别的男孩子靠近、冒犯他的妈妈。他又重新努力,要成为我喜爱并期望他成为的男孩子。
但他并不总是这么容易顺服。我发现当他被坏情绪控制时,最有效地武器就是完全不把他需要关注的请求当回事。我从不亲,也不喜欢坏孩子。他很快就发现做个小绅士总会博得喜爱和尊重,这会让自己更开心。在朋友们面前,除非是谈论私事,我总是留意不让孩子们走开。相反地,我会邀请他们做这个家的朋友,并以对成年人那样的尊敬态度,郑重其事地向客人们介绍我的小哈里特和小厄尔。我很容易使他们学会不要插嘴。而他们不仅学会了在客人和朋友面前要有礼貌,还学会控制自己,不把自己的观点和见解强加给长辈。据我的经历,这在美国青少年中是很少见的。
读者们也许会认为我粉饰了孩子们的错误。但我不这么认为。而且我还要说,我很庆幸自己很早就开始训练这些小宝贝,所以我从没因为自私而不听话的孩子苦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