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大师,求你,别走!”
纪念念停住,侧过头,挑了挑眉,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纪斯年闭了闭眼,
他不能跟着父母的情绪走,他是纪家的长子,是主心骨,他必须冷静。
他猛地转身,对着还在哭天抢地的父母,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都给我闭嘴!”
纪振雄和纪夫人被儿子这副几近疯狂的样子吓住了,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哭!闹!除了哭和闹,你们还会干什么?!”
“如果找不到那件衣服,明月就死定了!到时候你们抱着纪家的面子去地下陪她吗?!”
这番话,如同利刃,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纪振雄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纪夫人也停止了哭嚎,只是捂着嘴,无声地抽泣。
整个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纪明月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纪念念欣赏完了这场家庭闹剧,这才慢悠悠地转回身。
她没有再提那三样东西,反而迈开步子,走到了纪明月的床边。
纪明月浑身都在发抖。
她感觉,纪念念的目光,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层一层地剖开她的血肉,窥探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纪念念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问的却是一旁心惊胆战的纪斯年。
“她出生时,是不是有什么信物?”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
纪斯年一愣,大脑飞速运转。
信物?
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
纪明月被接回纪家的时候,确实带回来几件破旧的行李,但很快就被他母亲嫌弃地扔掉了。
等等……好像是有一个东西,被明月自己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有一块玉佩。”纪斯年想起来了,
“一块月牙形的白色玉佩。听我妈说,是明月刚出生时,她那个赌鬼养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找了个跑江湖的算命先生看过,说是高人开过光,能保她一生平安富贵。所以她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纪夫人也想了起来,连忙补充道:“对对对!就是那块玉!明月宝贝得不得了,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
纪念念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纪明月干瘪枯黄的脖颈上。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浅浅的、因为常年佩戴饰品而留下的白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