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处理妥帖,校尉才注意到旁边格格不入的两人。
他警惕地按住刀柄:“此乃何人?!”
“自己人。”
沈栖梧虚弱开口,制止了下属的敌意。
“多亏这位……壮士和姑娘,我才能逃出敌营。”
校尉闻言,稍稍放松。
但对二人依然充满戒备。
裴烬对周遭的刀剑和目光,视若无睹,又或许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心里满满的,只有后背上的姑娘。
军医上前,想查看二人的伤势。
却被裴烬冰冷而充满警告的眼神逼退。
这家伙是什么人?
他们可是见过血的汉子,然而这壮士的气势却完全不输于在场的每个人。
退后的军医心里碎碎念着。
“我自己来。”
荔知连忙对军医笑了笑,缓和气氛。
她低头,温言对裴烬说:
“放我下来吧,咱们也需要处理伤口。”
裴烬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荔知。
却依旧像个门神似的,紧紧站在她身侧,不允许任何官兵靠得太近。
沈栖梧被放在在担架上,准备被护送下山。
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士兵,看向荔知和裴烬……
荔知本就精通医术,自己处理一番后,气色稍好了些。
只是露在外面的青青紫紫,看上去依旧惹人心疼。
她站在那个烈悍的男子身边,更显得纤细柔弱。
但如此奇异,这两人之间却有着谁也无法无法介入的,天造地设的和谐感。
沈栖梧挣扎起身,对荔知拱了拱手,声音虽弱,却清晰诚恳:
“荔姑娘,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日后若有机会,必当舍命回报。”
他又看向裴烬,态度同样郑重:“多谢壮士出手相助。”
裴烬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没有回应,就像没听见一样。
荔知倒是回了一礼:
“沈将军言重了。一路互相扶持,人之常情。将军请保重身体,恭祝您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