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凑近周定风,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像分享只有她们才知道的小秘密:
“您忘了?你还说我装啥都爱用黑瓷罐子。我这人呐,就跟那黑瓷罐子一样,结实着呢。您可劲儿说话,大声训我都成,保管吹不化。”
周定风看着荔知近在咫尺、毫无伪饰的笑脸。
听着她熟悉的,带着点小调皮的语气。
感受着她贴在自己手上那微凉却真实的脸颊……
心头最后那点,因为巨大反差带来的陌生感和局促感,如同春阳下的薄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瞧瞧你这丫头的这张嘴啊!”
周定风被逗乐了,满心底都是欢喜,她用力捏了捏荔知的脸颊(这次力道恢复了往常),笑骂道:
“还是那么会哄人。行行行,你皮实!婶子我啊,该咋说话还咋说话!回头就让你铁山叔给你踅摸个啥罐子赔啥盖子的,壮实小伙子来入赘!”
“……”
荔知嘴角不自觉地抽搐几下。
——婶子这是太高兴了吧?
咋聊着聊着,还能聊到她的终身大事上来呢?
“这棚子该是糟了山上畜生的祸害了。”
荔知转移话题。
刚穿越来,传言荔枝父母被野兽吞食,她就琢磨过野兽伤人的阵仗。
她松开周婶子的手,弯腰捻起雪地里那几根显眼的灰黑色狼毛,递给周定风看。
“不是贼。”
荔知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一丝凝重:
“是狼,或者……别的什么野兽。趁我睡死,咬死了兔子和鸡,拖拽走了。”
其他三人想起山上有狼的传言。
之前年景好,村人也不上山打猎。
虽知山上有狼,但人与狼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处无事了这么多年。
今年的寒冬来得特别早,雪又急……
山上的狼该是被饿得狠了,逼急了,下山觅食。
“这可不得了,荔丫头,先让这两个后生跟你一起拾掇,我得去跟当家的打个招呼,让大家都提点着些。常人哪能斗得过饿狠了的的畜生呢!”
周定风且说且向门外快步走去,一边还嘟囔着:“邪门。真是太邪门了!”之类的话语。
荔知跟不语、不眠收拾残局。
她眯起眼睛看向仅剩下的两只沧海遗珠:
她在山上设下的陷阱,也该给家里弄上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