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是问到荔知心坎里去了。
她本就想靠一身手艺立世……
就那厨房,就那豁了口的粗瓷大碗,就那些家伙事儿……
想起来就头疼。
今番在里正家实践,她更确定指靠游医留下的遗产,她这大业不用崩殂在半道……
还没开始,就能预料到结局了!
“说来我也想去村里转转,瞧瞧菜市、肉坊的都在哪里。”
她才不是锯了嘴的葫芦,该说就得说。
趴在周定风怀里睡觉的李萱儿,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她揉着眼睛补充:
“荔姐姐家里,连碗都是破的,吃饭不小心,都能豁了嘴。”
可不是可不是!
一想到那些碗,荔知就来气,话说能凑齐这么一堆,竟没一个完整的,也是奇葩。
人活一世,不过一日三餐,如果连这都不在意,又在庸庸碌碌些什么呢?
“好说!”
不等李铁山开口,周定风拍板:“当家的,咱家库房里不是还有几个没用过的碗么?让荔姑娘带回去。还有,我记得前年打的那几个新背篓,结实得很,萱儿爹带走了一个,还有两个新的放着呢,镰刀锄头也有富余的。”
她转向荔知,爽快道:“荔丫头,你等着,婶子这就给你拿去。放着也是生灰,你能用上正好。”
“先谢过婶子,不过,我还想多置办些家什。”
“定风,用麻绳捆结实了,麻绳也给多备些。”
李铁山喊话补充,然后转头建议荔知:“下午让婶子带着你,先去村里看看,能买上的就买着。买不上的,几日后有大集,再去淘换淘换。”
作为长辈,有些话他一直想说,但生怕交浅言深。
此刻终于能够语重心长:“丫头,后山物产虽丰,但也需谨慎。路径不熟,莫要深入。特别是……”
他停顿片刻,生怕吓着荔知:这姑娘的宅子就在山下,万一不敢住了,村里再也找不到像是“鬼宅”这么气派的房子了。
“叔,有啥您就直说。”
逼急了,人她都能下狠手,还有啥可怕的?
“咱村里有人在山上见过狼。”
“嗐!”
荔知松了口气,俏皮地回答:“叔和婶子,你们有所不知,我本家就是山上的猎户哩。咱又不做孽,打打牙祭、解解馋罢了,哪就那么容易就遇上了?”
“可不敢掉以轻心,不是一两只,是一群。”
“嗯嗯!”荔知乖巧点头:“多谢里正叔提醒。我一定小心,只在近处、熟悉的地方采摘。”
一群就更好办了,她不去惹狼,估计狼也瞧不上她身上这几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