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思念
阮青溪眸光一动,淡然一揖:“原来是你们几位公子,可是有事?”
那江慎安上前一步,面上堆着虚伪笑意,手中却紧紧攥着折扇,仿佛一松开就要动手。
,“早先是我等目光短浅,不知阮兄有如此大才,还被陛下亲自点名,我等……诚惶诚恐,特来赔罪。”
“是啊,”一旁的赵御也忙着附和,“阮兄当真是我辈楷模,昔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今日这一拜,权作谢罪。”
说罢,一众贵子,竟齐齐低头,作揖跪地。
阮青溪一时有些怔然。
这些人,昨日还在背后中伤他,今日却俯首称臣。
他知这是为何——因为他得了陛下赏识。
世人皆趋利避害。
他却不为所动,只淡然一笑:“诸位折煞了,阮某不过寒门子弟,得陛下垂青实属幸事,至于各位如何想,阮某不敢妄揣。”
江慎安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他听得懂这潜台词:你们若是道歉是真心的,我可以既往不咎,若只是虚与委蛇,便休怪我不客气。
“既然如此,”江慎安咬了咬牙,“那还望阮兄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美言?”阮青溪神色淡漠,“陛下英明神武,有他自己的判断,阮某不敢妄自荐人,更不敢擅权。”
一句话,把这些人的如意算盘全数击碎。
几人面面相觑,皆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僵着笑站在原地。
阮青溪也不再理会,拱手告辞,转身而去。
脚步稳重,身影笔挺,走得风骨铿锵。
那日之后,阮青溪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他被点为翰林院侍讲,虽职微权轻,却是清流入朝的第一步。
朝堂上,谢浔之曾言:“朕不需百官皆附我心,只求忠于百姓。”
而阮青溪,正是他钦定的“百姓之声”。
翰林院中,多的是文人雅士,然真正懂得民苦者寥寥。
阮青溪每日清晨入院,深夜才归。
短短三日之内,便写成《民疾策》三卷。
上交御前,言辞恳切,字字血泪,皆言民间赋税沉重、苛役繁多、草民苦难无告。
谢浔之看后久久不语,最后只是轻轻放下,淡淡一句:
“江山,不是朕的,是万民的。”
御书房内静得出奇,唯有窗边那个孤影,在夜色中安静地坐着。
谢浔之披着一袭黑金龙纹常服,外袍未系,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他手中捻着一个小小的物件,那是一枚用银丝编制、镂刻精巧的指环,戒指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赤玉石,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辉。
这是盛夏言亲手所做的戒指。
那时她眼神亮晶晶地捧着它,话语里满是试探与希望地问:“愿不愿意与我共度余生?”
他却……迟疑了。
谢浔之紧紧攥住戒指,指节泛白,脑海里不断浮现盛夏言温柔的笑,倔强的眼神,还有那些话。
他本以为自己身为帝王,断情绝欲,不过是为了江山社稷,可现在,连夜深梦回都满是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