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夫谢恩,一一上前给他把脉,问:“王爷什么症状?”
裴寂阴沉着脸,大概说了一下。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说法都和上京城的太医大差不差,弄得裴寂一阵心烦。若非要顾及民心,他就让人把这几人拖出去砍了。
换做一个月前,他作为西川主帅,这么做没人说什么。
但眼下却不行。
眼下,西川人的心,偏向了秦宝珠,对他这个摄政王本就十分不满,怀疑揣测。若再杀了这几个大夫,恐怕要出大事。
最后,只得说了句,“滚!”
几个大夫瑟瑟缩缩,离开了军营。
宝珠站在军帐外面,目送他们离开,嘴角露出些许微笑,对丛仲道:“丛将军,咱们的摄政王,最近可能脑子不好使,丢三落四,连放走了裴延这种事情,都不记得。”
“我觉得,他已经不适合统帅西川军了。”
说着,扭身看向丛仲,“将军觉得呢?”
丛仲一愣,随后大喜,“姑娘说得对,末将这就去安排。保证不出半日,裴寂送走裴延,时有神志不清的消息,就会传遍结芗城。”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宝珠瞳孔缩了缩,笑意不达眼底。
没理会外面的事情,她转身回了屋,拨动着碳火取暖。
两个时辰之后。
一些消息在军营里散开。
“太奇怪了,二十万人驻守此处,却让裴延一个残废跑了,这合理吗?”
“嘘!小声一点!那裴延怎么说,都是摄政王府的世子!且我听说,摄政王妃死的早,裴延是摄政王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
“这么说来,是贼喊捉贼呢?自己放走了裴延,却还假惺惺彻查?这么会演戏,不去戏班子可惜了!”
“可不是!若没有他的允许,裴延不可能在重重守卫之下人间蒸发!”
“还有,他没来的时候,我军忙着打仗,都顾不上裴延。那时候没几个人管,裴延都没逃。偏生他一来,裴延就跑了,真是把我们当傻子!”
“听说,他最近脑子不好使……”
“……”
这些话,传到裴寂耳中的时候,刚过午后。
“血口喷人!”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拳头砸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憋闷无处发泄。
最后,为了自证清白,只能传令下去,“来人,全境通缉裴延!一旦抓到,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