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了遗嘱。
他竟然立了遗嘱。
他在吓唬谁?
姜柠一忍再忍,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蹲在了电梯里。
她曾经不知道告诉过自己多少次,他爱死不死,死了她的日子也照样过。
可是今天那几个人那么沉重的站在她面前,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咒死他吗?
她就是不给他打电话,她死都不打。
曾经她误以为他跟林若有个孩子,她觉得她的天都塌了。
她那么信任他,依赖他……
他呢?
夫妻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他们还做什么夫妻?
仅凭这一点,她就给他们的婚姻判了死刑。
可是,康康竟然只是他朋友的孩子,林若口里的陆衍琛疼她,竟然只是林若的自以为是。
她吃了林家那么多的苦,也不是非要怨他吗?
她心里有杆秤,她知道林家人就是见不得她好,就算她嫁的不是陆衍琛,只要嫁的好,林家人就觉得她该死了。
真是好笑,她从来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招惹任何人。
然后这些人却都来迫害她。
这世上怎么这么多不讲理的人?
还是至亲。
这晚她做了个梦,她梦到她又去了殡仪馆。
她看到一口黑色的棺材,足够容纳他的躯体。
天还没亮她便爬了起来,跑到孔玲屋子里,“妈,告诉我他在哪儿?”
——
姜柠找到陆衍琛的时候,他正在吃药。
人瘦了最起码有十公斤,清瘦的外套好像都宽大了好些。
陆衍琛无意间看到她,以为自己看错,过了几秒才又抬起眼来,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
他瘦了很多,姜柠也好不到哪儿去。
简直就是互虐的最佳拍档。
她缓缓地走近他。
偌大的一个房子里,只有他跟两个佣人,都是男的,连个声音都不发。
陆衍琛在这一刻才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点热乎滋味了。
他感觉到他还活着,血液在流动。
姜柠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声音是沙哑的,“我来送送你。”
“嗯?”
陆衍琛听的疑惑。
“你不是要死吗?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但是你别指望我为你穿白的。”
姜柠倔强低哑的声音。
嗯,这几天她简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