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手指微微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戒指强行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长在她手上一样。
“少废话。”他的声音哑得离谱,目光却黏在她的手指上,“我妈眼尖,别让她看出什么。”
“你弄疼我了!”袁满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烫,戒指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竟生出几分灼人的温度。
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溜溜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他只当是袁满又在闹脾气,猛地别过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不戴拉倒!”
说着,他就伸手要抢回盒子。
袁满却迅速将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贴合得不像话。
她抬手指了指戒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戴上了,这样杨总满意了?”
杨羡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戒指的光芒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竟比院里的月季还要耀眼。他的心跳漏了。
她指尖摩挲着戒指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放心,我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杨羡的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了咬牙,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刚踏进院子,就见杨母穿着月白色真丝旗袍,正坐在藤椅上翻一本线装诗集,手边的青瓷茶杯氤氲着淡淡的茶香。听见脚步声,她抬眸一笑,书卷气里透着温和的优雅,起身时裙摆轻晃,率先迎了上来:“满满来了,快坐,刚泡的雨前龙井。”
杨父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脊背挺直如松,岁月在他脸上刻下几道硬朗的纹路,目光落在袁满身上时,目光锐利,没有半分笑意,只对着杨羡沉声道:“进来。”
客厅里的红木长桌上,早已摆好了八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宜,碗碟都是成套的青瓷,透着几分中式的雅致。
杨母引着袁满在客座坐下,又亲自给她斟了杯茶,指尖拂过杯沿时,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这龙井是今年的新茶,你小时候爱喝的,我特地留了半斤。”
袁满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的戒指硌着掌心,她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谢谢阿姨。”
杨父坐在主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袁满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份需要核验的文件,那眼神里的锐利,让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
杨羡挨着袁满坐下,不动声色地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维护。
杨母看在眼里,笑着打圆场:“菜都快凉了,快动筷子吧。”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杨母不断给袁满夹菜,试图缓和僵硬的氛围:“满满,尝尝这道糖醋排骨,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袁满刚要道谢,杨父的筷子却重重落在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没再说话,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扫过袁满,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袁满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骄傲让她不肯示弱,却也没多说一个字,只安静地扒着碗里的饭,心里早已泛起淡淡的不悦。
杨羡将她的隐忍看在眼里,脸色沉了沉,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