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下唇,殷红的血丝从唇瓣上渗出,带来一丝腥甜的味道。
可她只是用一双冰冷、淬着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个字都不肯吐。
说出去,是立刻就死。
不说,拖延时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赌!
赌外面的人,是霍斯年!
赌他是来救她的!
“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仓库那扇厚重到足以抵挡卡车撞击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一脚踹开!
铁门变形,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几个身形矫健、气势凌厉的黑衣人,如鬼魅般闪电般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到极致,根本不给那两个绑匪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听见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哼,和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两个绑匪,已经像两滩软泥一样瘫倒在地,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痛苦地抽搐。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不真实。
许知微混沌的视线里,一个高大挺拔、宛如天神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被踹开的门口。
门外的夜风灌入,吹起他西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股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强大而令人心安的气场,让她紧绷到极致、濒临崩溃的神经,在这一瞬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是霍斯年。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霍斯年几乎是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当他看清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惨白的小脸上、嘴角还带着刺目的血迹时,他周身那股本就冰冷的气息,瞬间凝结成了万年不化的玄冰。
一双深邃的黑眸里,风暴汇聚,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
他从身后手下那里拿过一把军用匕首,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到没有一丝多余,割断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