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陈靖之。
本就因赵韵的异常态度而心绪不宁。
却还要强打精神应付满堂宾客。
已是倍感疲惫。
偏偏几波看似寻常的敬酒贺喜之人,凑近时低声递来的话语,更是让他后背微微发凉,心中警铃大作!
“陈将军年轻有为,太子殿下常夸赞我大楚军中后继有人呐……”
“鄂王殿下素来最爱结交将军这般英雄人物……”
“邵王殿下对将军申州之战的风采,心向往之……”
“郢王殿下说过,将军乃务实干才,望有暇一叙………”
“陵王殿下性喜热闹,盼将军能赴宴同乐……”
听听!听听!
这特么有一个好对付的吗!?
陈靖之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几位打的是什么主意!
老父亲七十多岁了。
儿子们按捺不住要争家产了。
可桓虔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一个处理不好。
眼前的大好局面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陈靖之感觉今晚这个乔迁宴简直糟透了,偏偏脸上还不能显露分毫,只得强挤出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而远处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秦明。
见状笑得愈发灿烂。
“没想到这五位都派人来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他看似无意地转过头。
对着身旁几位相熟的官员。
仿佛闲聊般笑道。
“呵呵,真是想不到,方才过去敬酒的那几位……平日里都是东宫和几位王爷府上的贵客,不曾想今日竟然也都赏光来了这新野伯府,可见咱们这位陈将军,圣眷是何等之隆啊,真是令人羡慕。”
此言一出。
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许多官员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哦?竟是如此?”
“嘶……这位新野伯,才刚到金陵几天啊……”
“圣眷隆是隆,可这……未免也太扎眼了些吧?”
“年少得志,锋芒太露,只怕非是福气啊……”
“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