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建反应过来,顿时变了脸色。
“是了!定是唐州!好一个陈靖之!他从一开始就料到我们会在南面堵截!所以他是准备横穿整个唐州!转道豫州南逃!”
“什么?这……”
拔略高都被这惊人的猜测惊呆了。
而贺拔延更是不信。
或者说是不愿相信对手竟有如此魄力和谋略。
“大哥,不可能吧?他陈靖之有这个胆子?而且唐州有郑王殿下坐镇,兵马数万,他区区五百人马岂不是自投罗网?”
“蠢货!”
贺拔建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
“唐州南有云蒙山之险,各地驻军必然松懈,更何况郑王殿下对此事尚不知情!若是他们穿着我军的衣甲,避开城池驿站,专走小道!谁能发现?”
“报——!”
恰在此时,一匹快马来报。
“将军!往东五十里外!在唐州境内发现一处我军小型营地被袭!全员皆被斩下了首级!剥走了兵甲!粮草也被洗劫一空!看痕迹不超过一日!怀疑是那伙南蛮所为!”
“你说什么!?”
拔略高和贺拔延同时大惊失色。
他们没想到陈靖之竟然真的往唐州去了。
此举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一旦成功,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了整个北夏南征大军的脸上!
不能再犹豫了!
贺拔建猛地调转马头。
声音斩钉截铁,下达一连串命令。
“立刻派出八百里加急!”
“一路直奔邓州,将最新军情禀报父帅!”
“另一路……”
说到这里,贺拔建回想起父亲对郑王的态度,不由得顿了顿,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自己做出了决断。
“另一路以最快速度前往唐州城!”
“务必亲自面见郑王殿下!”
“请求殿下立刻下令,封锁唐州境内所有隘口!”
“特别是大复山、云蒙山一带的所有山路小道!”
“严查任何可疑小队!”
贺拔建说完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闪烁。
“其余人马!立刻随我前往唐州境内!追!”
………………………………
与此同时,唐州境内。
一片丘陵与山林交错的地带。
陈靖之率领着骠骑营将士,正沿着一条地图上标注的小道悄然前行,所有人依旧穿着胡人的衣甲,队伍保持着战斗行军队列,无声却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