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奶奶不哭,奶奶亲亲银花好不好?”
被亲的痒痒的,宋银花小孩子腔的咯咯笑了起来。
崔秀兰抱着宋银花走到西屋口。
里头的陈青梅看见婆婆抱了银花,吓得瞳孔都睁大了。
“娘?”
婆婆从前那样讨厌这孩子,刚生下来时,知道是个女娃,更是碰都不碰,瞧都不瞧,说嫌晦气。
这事她当娘的一直记到了现在。
“银花赶紧下来,别把奶奶衣裳踢脏了。”
“没事,一件破衣裳而已,我还不能抱我孙女了?”
看出陈青梅的顾虑,崔秀兰道,“我跟你二姐出去一趟,让银花先陪着你,要是有啥直接喊院里的两个帮你,你这窗子我都封着了,别总是下床,这女人生完孩子全身的穴道都打开了,有一丝凉风都不成。”
话落,陈青梅早已泪流满面。
娘啥时候跟她说过这些?
生孩子那会她疼的要死,心里头想她自己的亲娘,整个人都无助,但她都忍下来了。
崔秀兰叹了口气,掏心窝子道,“娘这个胳膊就是遭了承宣他奶奶的罪,寒冬腊月里生的他,生完就下地洗衣裳,月子里受凉,这在热天吹凉风还会疼,你可一定要顾好自己。”
陈青梅一惊,原来娘也遭过这种罪,那现在是……良心发现?
“娘……儿媳不孝没给您生个孙子,都怪儿媳。”
“先养好身子吧,生不生的事以后再说,孙女喂过了?”崔秀兰在地府一千年没白待,去找孟婆时她看见最多的就是女娃娃,好些都是刚出生的襁褓婴儿,排队来喝孟婆汤,她们没有名字,却有一双清澈纯良的眼睛。
崔秀兰本来是有点生儿子的执念的,经此一遭,思维大变,如今她倒希望儿媳顺其自然,最好是不生,因为她给她正胎那会儿顺便把了脉,这孩子身体亏虚严重,再生怕是会要命。
“喂过了,就是我奶水不行,孩子吃了个半饱……是我不中用。”
“娘。”宋银花下了地,小跑过去抱住陈青梅。
母女连心啊。
这孩子也瘦,崔秀兰在的时候一个个娃是这几个村子里养的最壮的,吃喝没亏过,经了恶妇的手后,跟养了一捆竹竿似的。
没奶水说明母体营养太差,崔秀兰道,“娘知道了,你先看好孩子,顾好自己,其他的事娘来想办法。”
陈青梅愣愣的点点头。
临出门前,经过杏树底下的老三老四。
“娘,你跟二姐这是去哪?别让我跪了娘,你带我去吧,老四吹笛子吹的我右耳快聋了。”
“啧,不会欣赏!过几日就是琼州的乐师选拔赛,只要我一出手那就是必夺得第一的桂冠,我宋承舟将一步步走向天子脚下,给天子吹奏,自然是要成为大翊第一乐师的!”
老三不屑的撇撇嘴。
崔秀兰看着老四眼中的冷毅,她知道老四在这次选拔赛里确实得了第一。
但也有了将他后半生拉下水的最大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