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宴之的名字,顾灵玉一下从薛氏的怀里坐起来。
擦了擦眼泪:“姨母,宴之表哥呢?”
“我要见宴之表哥!”
薛氏也擦了擦泪,“宴哥儿在外面呢。”
顾灵玉挣扎着站起来,要跑出去找谢宴之。
薛氏赶紧将衣裳披在了她身上:“慢一些,灵玉!”
只是话还未说完,顾灵玉就光着脚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顾灵玉一下就看到灯笼下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松如竹。
明黄的光亮落在那冷峻的侧脸上,为那浓烈的眉目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那是她曾爱慕多年的少年郎!
“宴之表哥!”顾灵玉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唰的一下,涌出了眼眶。
她跌跌撞撞来到谢宴之面前,想要抓住他的披风,却被谢宴之后退一步躲开。
“宴之表哥!你听我解释!”顾灵玉急得要上前一步,这才看到她脚边还跪着那侍卫,她又想起了屋子里的事。
她用手指着那侍卫,哆哆嗦嗦道:“我原是在等着宴之表哥你的,却不想这个卑贱的人闯了进来。”
“表哥!快替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顾灵玉哭着望向跪在地上的那抹白色的身影,眼里满是憎恨。
如不是这个该死的侍卫,她现在已经是宴之表哥的人了。
可偏偏……
“你与他如何,干我何事?”谢宴之冷冷吐出这几个字。
“我,我是来……”
是来给你做妾的呀,这几个字顾灵玉说不出口。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觉得羞耻极了。
“她人呢?”谢宴之阴冷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盯得她浑身发寒。
“她走了,去找她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了。”
“宴之表哥,她不喜欢你,也不愿做你的妾室。”
“但我愿意啊!”
说着,又要去拉谢宴之的衣角。
“脏!”谢宴之打掉了她的手,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从小到大他都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如今还妄想用亲事来算计他。
若不是看到她那指甲上红得刺眼的鸢尾花,他今日差一点就真的被她给算计了。
从前他就讨厌她那尖利的指甲,还有那与她并不相配的鸢尾花。
而沈清念从来不染指甲,她的十指总是粉粉嫩嫩,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