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桂花不知所措地向孟小月求助,孟小月只好过来把她架起来,低声和她说:“嫂子,在当街上这样不好,听他的话找个地方谈谈吧,你可以拒绝他。”
夏桂花点点头,喘息着朝地上的周水深说:“你起来说话。”
周水深立马起来了,指着前面说:“这条街一拐弯是东明大饭店,咱去那说。”
孟小月努努嘴:今天我有口福喽,反正一个贪官的饭,不吃白不吃。
这个饭店就是正是上次张弛请他们吃饭的地方,估计是这个年代县城最高档的饭店了,有大厅,有单间。
自然周水深要了一个单间,他殷勤地把菜单给夏桂花让她先点菜,夏桂花吓得不敢接菜单,嘴里嘟囔:“我又不识字。”
周水深“哦”了一声,把菜单又递给孟小月,还周到地问:“弟妹你识字吧?”
孟小月接过菜单说:“识字不多,但看菜单没问题。”
说罢不客气地点起菜来,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当然,夏桂花胃不好,还贫血,给她点了个猪肝,点了个萝卜疙瘩汤。她吃着中药,哪个菜都没要辣椒。
至于周水深想吃什么,管他娘的,再说他也没心情吃饭吧。
周水深看看孟小月点的一堆肉,明显脸上闪过一层阴影,随即掩饰住,朝服务员叫:“菜点好了,赶快做吧!”
到底是当官的,会来事,菜上来之前不说事,光说好话,说他愧对娘俩,等菜上来了,夏桂花动了筷子,他才开始说自己的难处,说着说着掉泪了。
孟小月则对此充耳不闻,低头猛吃肉,边吃边给夏桂花夹菜,用脚踢着提醒她吃。
“桂花,我求你了,你让咱小雨给她妹妹捐骨髓吧,我向你保证,对小雨身体健康绝对没影响。小雨救了她妹妹一命,我跟她妹妹还有我妻子都会一辈子感激小雨,小雨呢,救人一命也给自己积福了。”
“啪!”夏桂花摔碎一只瓷杯。
孟小月正嚼着一块鸡肉,惊得一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周水深,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闺女不会给你的闺女捐骨髓,天王老子来了都白搭。”夏桂花眼睛在喷火,浑身都在发抖。
周水深的脸由红到黑,面目渐渐狰狞可怕,“夏桂花,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周王庄待不去,小雨在学校也待不下去!”
孟小月咂舌:这是亲爹?
夏桂花毫无惧色:“周水深,这16年,我就活个小雨,为了小雨,这条命随时豁出去,不信你试试!”
孟小月咽下了那块鸡肉,又舀了一口汤喝。
“弟妹,咱走!”
孟小月随即起身,掏出一张纸擦擦嘴就跟着夏桂花走出饭店。
夏桂花刚才憋着一股气,一离开周水深崩溃了,走到一个偏僻角落蹲到地上哭起来,抖着嗓子骂:“畜生,畜生……”
孟小月不说话,蹲下静静的陪着她。
夏桂花终于冷静些了,她说:“弟妹,刚才你听到了,那畜生说的话,他真的说到做到呀。”
孟小月说:“嫂子,他也不能一手遮天,周王庄不是他想赶你们走就赶你们走的,得村支书说了算。还有,他要是凭他的手段把小雨从学校开除,可以再去别的学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