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郑培元见多识广,也被吓了一跳,只见那张本是洁白无瑕的俊脸硬生生被一片火着过的痕迹所毁,以至于整张脸都变得十分骇人。
洛玉音迅速将面具带回到脸上,满眼委屈,“大人可满意了?”
围观群众对着郑培元指指点点,怪罪他欺负弱小。
暗处的萧无堰瞧着眼前的闹剧,并无什么看热闹的心情,“影六,你去盯着蝶恋花,查清楚安神香究竟出自谁手。”
“是。”
很快郑培元便带着队伍撤离了梨花巷,洛玉音瞧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弧度。
回眸时,她瞧见了一抹熟悉的影子,仔细一看却未曾瞧见人,不由得怀疑自己是熬夜熬多了,连人都瞧不清了。
小院内,洛玉音一回屋便瞧见沈言澈挣扎着想要起身。
她并未阻止,只是上前将绳子系得得更紧了些。
她拄着下巴,懒懒地靠在一旁的软榻上,好奇地瞧着沈言澈,“这东西究竟是何物?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进城赶考的学子是不可能想跟郑家扯上关系的。
“与你无关。”沈言澈收回视线,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好啊,既然与我无关,那我就把你丢去郑家领赏好了,总之你也说了与我无关。”
“你!”他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起伏,肩上的伤口再次崩裂,瞧着好不凄惨。
洛玉音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公子,您就莫要刺激他了,万一那些官兵搜到咱们这来可如何是好?”
“让他们搜便是,总之此人是闯入我房间的贼人,我与他并不相熟。”
沈言澈凝眉瞧着她,神色有些复杂,“你要帮郑家?”
洛玉音用扇子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公子这话就不对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要帮郑家,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你的目的。”
她对郑家同样没有好感,却不会贸然出手。
“你想要我帮你,也要看看你手中的筹码够不够。”
沈言澈神色淡淡,犹豫片刻道:“这是郑家的信物,只要拿着此物去水军驻地,必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助力。”
“哦?你的意思是,郑家就算没有虎符,也可用此物来号令水军?”
怪不得他们会将虎符如此轻易地送出去,原来是早有预谋。
洛玉音摩挲着玉佩,笑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沈言澈被五花大绑,倒是也不再挣扎,“此处暂借我藏身,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银子做报酬。”
洛玉音浅笑嫣然,“银子就算了,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便可。”
“什么忙?”
“等你离京的时候自会知晓。”洛玉音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会留在京城,心中对自己的计划很是有信心。
沈言澈瞧了瞧身上的绳索,“现在可否为我松绑?”
“松绑暂时还不行,毕竟你刚刚可是差点杀了我。”她也不是傻子,知道他不好惹还把他松开,那不是自讨苦吃?
闻言,沈言澈无可奈何,就这样硬生生被绑了一晚。
若不是翌日洛玉音发现他脸色苍白,伤口还在流血,估计还要被绑一段时日。
见她如此仔细地为他上药,沈言澈的眉眼难得温和了几分。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