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现在就应该马上取消她的学生名额,咱们培训班绝对不能有这样的人在。”
温佩兰挑眉,这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反应原来真的这么大啊。
她刚要推门,就听见教她的老师忿声道:“事情还没查明,就能因为莫须有举报把人赶走?你们也太形式主义了。”
到底是农机站不能有个超出意料的存在还是真的不能容下一个成绩好的坏分子。
再说,这个名头还没查清,怎么能轻易下定论。
在他看来,就是这次的名额有限,吸引力又太大,县里有些人坐不住了。
看来是温大姐碍了别人的眼啊。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只是个老师,教完这批学生就要回到京城了,要是因为温佩兰,以后农机站出了点儿什么问题,谁负责?”
“正是因为我们对组织绝对的负责任,才不能让这样有争议的女同志混进我们的队伍。”
老师被两人怼得无话可说。
他确实是临时任教,等考完试就要离开了,可是温佩兰这样的好苗子他真的不想埋没了她。
温佩兰在外边儿听了会儿,心里也有数了,伸出手敲了敲门。
“老师,我可以进去吗?”
培训班老师调整了下情绪,让温佩兰进来。
温佩兰一进来就看见一屋子的老头,合着刚才不止两个人说话啊。
具体是哪个人说话她还真不清楚。
她不想让培训老师跟着为难,刚要开口说话,没出声就被一旁的农机站站长打断了。
他环视了一圈,摸了摸粗糙毛茬的下巴,哼了哼。
站长伸手指了指温佩兰,“她都结婚二十多年了,丈夫根红苗正,大伯子还是小河生产队的书记,我觉得从这一点儿,咱们就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看待问题不要这么尖锐。”
他现在后边儿站的可是沈书记,那可是革委会张主任都要敬着的人物。
农机站现在需要一个会外文的人,温佩兰恰恰附和要求,别说她现在算不上成分不好,就算她真的成分不好,他也会把人留下来。
大不了当个临时工,不给正式编制就好了。
兴县是农业大县,技术人才匮乏,要不农机站站长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外语人才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站长这话一出,好些人都沉默了。
“站长,我看还是先调查清楚再下定论吧,我觉得咱们农机站的拖拉机手还是应该有个女同志的,这样也是为了响应上边儿大领导的号召,要真是有问题,咱们再开会讨论嘛。”
工会主席采取了一个拖字诀,先把人稳住,考完试工作安排好了再说其他。
不可否认,温佩兰是个人才,既可以帮站里解决实际问题,又是站里的活招牌。
看,娘子军咱们农机站也有,拖拉机手怎么就不能是女同志了。
这话一出,众人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温佩兰眨了眨眼,默默地伸出手。
“诸位领导,老师,我是不是能说两句?”
她其实都能想到因为什么被举报的,左不过就是农机站的正式名额。
“这里是二十年前我跟温家的断亲书,另外一份是十年前的报纸,上边儿有我跟温家断绝亲属关系的报道。”
这两份东西是楚汉拿捏原主的手段,现在却变成了她证明自己的有力证据。
培训老师接过两张纸看了下,确定没问题转交给了农机站站长。
站长看完之后哈哈大笑,真好,这样的人才能够名正言顺的留在他们农机站了。
众人看了一圈之后,有一人皱着眉头道,“这正好证明了她的成分不好。”
温佩兰看了那人一眼,开口还没说话,就觉得天旋地转,竟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