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夫闭了闭眼,这太监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长祁冷笑着道:“跑了。”
“什么?”
今安没听清。
没听清一点也不要紧,萧长祁已经上了马车,目光里浸满寒冰,对今安吩咐道:“立刻派人搜索附近的城镇,将琉璃找出来。尤其是今日在附近城镇租过马车代步的独身女子,追查她们的去向。”
“是。”
萧长祁身上散发的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里强压着的怒气,无一不对今安预警着萧长祁已经气到了极致。
今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条件反射的应了是。
等他擦着冷汗从马车上下来,准备按萧长祁的吩咐去办事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萧长祁刚才那些话语的意思是——琉璃跑了?
可是这说不上来呀。
琉璃现在已经是祁王府的侧妃了,和萧长祁之间的感情甚笃,祁王府里没有比琉璃更得萧长祁宠爱的女子了,她怎么还会想跑呢?
他们家王爷可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比对琉璃还要好的。
萧长祁在马车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自己也怎么想都想不通,不过面前还有一个帮着琉璃逃跑的谢大夫在,他便问谢大夫:“你说琉璃为什么要离开本王?”
谢大夫现在被萧长祁强制留在他身边,正是心里气恼的时候,哪里愿意开口回答萧长祁的问题。
萧长祁也并没有强迫谢大夫开口,只是淡淡道:“前些日子在江北县研制出针对疫情的解药的那位大夫,就是您吧?朝廷本来要论功行赏,只是还没等疫病结束,您就已经从江北县离开了。本王也未曾想到,您竟然跑到深无人烟的山谷里面去躲着了。”
谢大夫抬起脸:“什么叫做躲?老夫我用得着躲什么?老夫只是去采药而已。”
萧长祁一笑:“昔日太医院谢院判的后人,在谢家被判诛九族后,竟然还有一根嫡系血脉在外留了下来,若是朝廷知道了,以谢家曾经犯下的大罪,您这一支的子孙恐怕都保不住了吧?”
谢大夫登时一怒:“怎么?祁王殿下要主动去官府揭发老夫不成?”
萧长祁摇摇头:“谢大夫怎么会这么想本王?谢院判曾经治死的仁宣皇后和本王之间已经隔了三辈了,本王连见都没见过这位先祖,自然没兴趣去断谢家与仁宣皇后之间的官司。”
“本王只是想让谢大夫好好回答本王的问题而已。”
谢大夫冷哼一声:“所以说我最讨厌和你们打交道。你们这些皇室之人,个个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不有话直说,非得绕个大弯子。”
萧长祁并不在意谢大夫的冷嘲热讽,只是平静问道:“现在谢大夫可能为本王解惑,琉璃为何不愿待在本王身边?”
谢大夫道:“小姑娘不愿意和你待在一块,肯定是你这个人有哪里不行的!你是王爷,王府里的莺莺燕燕肯定很多吧,王妃侧妃之类的也不少了,琉璃那么个小丫头,哪里斗得过你后院那些女人?肯定吃了不少亏,受了委屈才想着跑的。”
萧长祁皱眉:“她如今已是本王侧妃,王妃也已经禁足,王府里面无人能给她委屈受。”
谢大夫闻言,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道:“那就说明她想要的你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