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平复一下心情,忍着心里的焦灼,“你弟弟那个不争气的,今日在大街上调戏姑娘,又被祁王撞见了,祁王几个月前才因为他调戏人的事狠狠教训了他一通,让他半个月都没能下得了床,听说这一次更是气急了,叫人堵了敬中的嘴,五花大绑要绑来祁王府好生教训一番呢。”
“你爹向来不管祁王和你弟弟之间的事情,他是巴不得祁王殿下把你弟弟打死了好给府里那些个妾生子让路呢!你可得护着点你弟弟啊!”
沈碧荷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时变了,“敬中他怎么如此不争气?”
曹氏这辈子就生了一儿一女,只是没想到儿女都被她宠坏,一个也靠不住。想到之前她在沈国公府收到沈碧荷的求助信,想要来祁王府帮她结果连王府的门都来不了的事,重重失望叠加在心头。
“是,你弟弟不争气,你也不争气,才让为娘都这个岁数了,还要为你们奔波。若是你争气些,膝下又有明柔这个女儿,怎么也能把祁王的心笼络在正院里,怎么会平白让芳华院那边分了你一半的权利?”
沈碧荷咬唇:“娘这是怨我了。”
曹氏看着她:“我是怨你们俩都不争气,可你们俩再不争气也都是我的儿女。如今你弟弟出了事,落在你那向来不留情面的夫君手里还不知道要受些什么样的苦楚,你向来心疼你弟弟,也替他想想办法。”
沈碧荷苦笑,自从王爷回京以来,她都没能见到王爷一面,连明柔也被王爷抱走了,她要怎么去给沈敬中求情?
可又像曹氏说的那样,那毕竟是她亲弟弟,无论如何她也不能不管他。
“娘,你放心,等王爷带敬中回王府了,我立刻便去前院求情,不会让敬中受重伤的。只是他总这样,王爷打他罚他其实也是为他好,盼着他能够改过自新,免不得要受一些疲劳之苦。”
曹氏叹了口气:“皮肉之苦倒是不怕,就怕又像两年前那样,直接伤了内腑,大半年才好全。”
想起这件事,曹氏想起根本不管沈敬中的沈国公,又是恨的咬牙,“也怨你爹,本来祁王第一次教训敬中的时候我就想让你爹去说情,结果你爹竟然直接跑去跟祁王说把敬中的管教权交给他了,还说什么就算祁王打死敬中他也毫无怨言的话,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做爹的?”
说话间,曹氏和沈碧荷派在外面等消息的人鬟都传了消息来,“王爷回府了。”
“祁王绑着大公子回王府了。”
沈碧荷一下子起身,曹氏也下意识的从椅子上起身,想要跟着去看看,沈碧荷劝住了她:“娘,王爷教训敬中本是我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你若是出面了,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曹氏知道这个理,但只要一想到萧长祁的心狠手辣可能会用到自己的儿子身上,她就心痛。
沈敬中是她唯一的儿子,又是幼子,从前顶多受过沈国公的打,可是沈国公在国公府里面打沈敬中,总有她和国公府老夫人护着,出不了大事。
没想到自从女儿嫁到祁王府以后,祁王只要一听说就中又干了什么为妃作歹的事都要找理由跟他切磋一番,说是切磋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但每看着自家儿子鼻青脸肿的回府,沈国公夫人心里都心疼的不得了。
本来一开始还想借着丈母娘的身份说萧长祁几句,让他别对小舅子那么过分,可后来出了女儿的事情,他们沈国公府在祁王府面前就再也没了底气,她又哪里有脸面再去祁王面前摆丈母娘的谱教训他呢?
看着自家儿子每次见到祁王都是一副老鼠见到了猫的样子,沈国公夫人只有每次劝他躲着点萧长祁走。
也是这次敬中太过荒唐了,竟然在青楼里住了这么多天不回府,叫自己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姐夫回京了,要他收敛着些。
唉。
只盼着女儿能劝着点祁王吧。
曹氏看着沈碧荷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