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青脸色瞬间苍白,倒是符合了她这幅弱柳扶风的打扮。
“不……不行!你们红口白牙的污蔑我,我凭什么要给你们验?”
一直彬彬有礼站在许燕柔身侧的许玉凛忽然开口:“云才人若是真的无辜,自然就不怕太医查,届时我等自会道歉。”
他略微一顿:“可云才人这样紧张,莫不是真的……”
云瑶青一时哑口无言,王睿德却已经领着太医出现。
江怜站在萧景承身侧,看着王睿德将掉落在地上的酒盏递给太医查验。
她目光扫过许燕柔胜券在握的神情,又掠过云瑶青面如死灰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太医验看后跪地回禀:“陛下,这酒盏中,确实查出了合欢散。”
云震霆拍案而起:“荒唐!这分明是栽赃!”
他怒视许家兄妹:“陛下!小女是遭人构陷!”
许玉凛温润嗓音在剑拔弩张的殿内格外清晰:“云将军慎言,证据确凿,难道要说是陛下冤枉了云才人?”
江怜略一挑眉,眼底露出些玩味。
不过才几日不见,许玉凛倒是变化不小。
看来他和许明柔或许也不再是那两个躲在姐姐身后不谙世事的少年少女了。
视线转动时,却瞥见萧景怜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而沈如霜的目光则在他们二人间徘徊,面如冰霜。
她不动声色往灯影里退了半步。
云归卿突然冲出,重重叩首。
“陛下!舍妹年少无知,定是遭奸人蛊惑!求陛下看在云家满门忠烈的份上……”
萧景承轻笑一声:“忠烈?”
他眼底却凝着冰:“那依照云卿所言,今日云才人此举,朕应该怎么做?”
他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并未对此事多么生气。
可殿内却安静了下来。
没人敢轻看了帝王的情绪。
饶是征战沙场数年的云家父子,此时也被帝王的威严压制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归卿僵硬着身子,满头大汗,嗫嚅着嘴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云震霆忽然跪下,看向云瑶青的目光中溢满了恨铁不成钢。
“小女愚蠢,臣听闻慈宁宫后有一处佛堂,地处偏僻。恳请陛下将小女禁足于佛堂中磨炼心性。”
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伏在地上:“臣与犬子也自请回到戎边驻守,保我国土安康!”
听到他这句话,许燕柔眼底藏不住的喜意。
她筹谋良多,为的就是让云家落寞,她许家不好过,云家又怎么可以踩在她头上?
江怜眯起眼睛,好一招以退为进。
看似一家子都隐退了,可佛堂不仅在宫中,还在慈宁宫的庇护之下,云瑶青有的是机会再出来。
至于云家父子驻守边疆……
“爱卿言重了。”
萧景承将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意味不明道。
“爱卿才回京城不久,狄戎王的头颅既然已经斩下,新首领一时半会儿还成不了气候,朕怎能这么快就将你们打发回戎边?那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江怜勾起唇角,不出她所料。
就算云家父子要回戎边,萧景承也不会这么快答应。
否则,怎么制衡许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