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承目光陡然变冷。
”我瞧着怜儿品貌出众,也是聪慧,不如趁着今日吉庆,开金口为她指一门好亲事?也是全了她伺候您的情分,怜儿你觉得呢?”
此话一出,众人不敢吭声,就连云瑶青的家人也颔首低头。
席间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云瑶青这招真是釜底抽薪,这是要将自己彻底拔除!
一旦旨意落下,无论指给谁,她都只能离开养心殿。
这分明是断她后路的催命符!
江怜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许玉凛的反应——
他握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倏然抬头看向自己。
他……江怜心念微动。
许燕柔见到自己弟弟的反应,脸色骤变,恶狠瞪了弟弟一眼,案下手指狠狠掐住他小臂。
阿依慕饶有兴致地坐直身体,目光在众人之间缓缓巡梭,带着玩味的目光在江怜身上停留了许久。
江怜深吸气,欲用最恭顺姿态婉拒之时。
“咔嚓!”
一声玉石碎裂的脆响。
众人望去,御座之上,萧景承手中的白玉扳指被他生生捏碎一角。
众人纷纷跪下,噤若寒蝉。
江怜心头剧震,倏然抬眼。
只见萧景承缓缓抬眸,眸底已是深不可见的寒潭,直直钉在云瑶青瞬间惨白的脸上。
声音不高,字字如锥:“朕的人,何时轮到你云昭仪来操心终身了?!”
朕的人!
这三字一出,空气彻底冻结。
江怜心中惊涛翻涌,是维护?是占有?
她强迫所有思绪沉入心底,她屏息凝神,垂下眼睫,遮盖住眼底翻涌的思绪。
云瑶青嘴唇哆嗦着,在萧景承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只剩难堪。
许玉凛眼中微弱的光芒骤然熄灭,手中酒杯歪倒,酒液泼洒在桌上。
许燕柔暗松口气,心头却是更深的忌惮——
没想到陛下回护之意,竟已至此,倒是小瞧了江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