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眼下闪过一丝玩味——翠芜宫这眼线,来的还真是时候。
“公公。”江怜缓缓趋近,“明日贵妃弟妹要入宫一叙,奴婢少不了要伺候在左右,这养心殿的事情,还要劳烦公公,多多费心了。”
闻言,那太监的双目骤然一怔:“怜姐姐是说,许贵妃的弟妹,要进宫?”
江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陛下仁厚,念及贵妃身怀有孕却思念家人,故此请贵妃弟妹入宫。”
太监了然垂眸,一双眼睛却计较地乱转。
江怜淡淡一笑:“明日便劳烦公公了。”
“小事,小的做事,怜姐姐只管放心。”太监点了点头,恭维笑道。
转身离开,江怜收起了面上挂着的和蔼笑容,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这消息传的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落入云瑶青的耳中。
“那贱人竟如此目无尊法!她父亲贪赃枉法,眼下竟还能让弟妹进宫探望!”云瑶青抓过茶盏子一把摔在了地上。
攥紧的拳头砸在桌面上,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
“不成,这许家的人入了牢狱,竟还能如此,看来还是不够,还是不够!”云瑶青蓦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走到桌案前。
提笔落字,随后熟稔的装进竹筒之中,她慌乱翻找着银子,却发觉银子早已用完。
顾不了那么多,她拉开妆奁拿出那条东珠项链:“去,交给世叔府上,许家之人必须立刻死!”
小钟子双手接下,趁着夜黑,离开了皇宫。
翌日。
昨日连夜得到诏令,许家姐弟一早便来了宫里。
江怜更是起了个大早,亲自去宫门口迎接。
许家不似从前般阔绰,出行也只有堪堪一辆牛车。
许家小姐青衣素釵,一张玉面尽是沧桑。
“奴婢江怜,奉娘娘之命特来接小姐公子。”江怜缓步趋紧。
许家小姐身后跟着许家幺子,刚弱冠的年纪家中便遭此横祸,一张脸更是消瘦不堪。
江怜没急着将人带去昭阳殿,顺着小径便去到了不远处的廊亭。
廊亭下石桌上,放着一只木盒,许明柔眼下一怔:“姑娘这是做什么?”
江怜不疾不徐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些金银首饰。
“娘娘说,想看小姐靓丽模样,特此命奴婢为小姐添妆。”江怜说的滴水不漏。
许明柔眼底的警惕骤然消失,一层泪花渐渐腾起。
江怜不动声色为她釵上簪子。
敛眸时,遮住了一闪而过的算计。
片刻后,江怜领路,将两人带去了昭阳殿。
昭阳殿平日里大门紧闭,今日却罕见的敞开了,此事,也是江怜安排。
许明柔和许玉凛在踏进殿门的一瞬间,泪水便倾泻而下。
“长姐!”许明柔疾步趋近,跪在了地上,“拜见贵妃娘娘。”
眼下这般姐弟情深的场面,江怜冷目扫了一眼,对上许燕柔依旧有些警惕的目光,她微微一笑,恭敬欠身:“奴婢退下,娘娘若有吩咐,随时叫奴婢。”
她转过身去,眼底铺上一层冷冽。
转向翠芜宫的方向,她挑眉冷冷一笑,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昭阳殿。
且珍惜眼下的姐弟情深吧,只怕等会儿便有人冲来搅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