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蕴扬了扬眉。
这不是韩氏本家吗?
定国公府自从落魄起来后,就再也没收到过东都的消息了。
今个儿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来拜访定国公府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韩明蕴冷笑一声:“先莫要通知老太君和母亲,让他们在前堂等着我。”
“是。”白朔领命。
等他走后,韩明蕴的目光再次落到木盒身上,看来只能等明天再进宫交给皇上了。
……
韩明蕴一只脚才迈进前院的槛,就听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朝自己射来。
“瞧瞧,这是谁啊?第一次见客人来你家吃茶,把客人扔在前院坐半天冷板凳的。”
说话的是一个妇人,虽说她穿得大红大绿,但一眼也能看出,布料材质极差,是为了撑场面才选的这种艳丽的颜色。
她的话语,甫一落地,对面的男人就赶紧接了上去。
“定国公世子如今可是不一样了,封了大官,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是应该的。
只是不知道,倘若不是我们这些穷亲戚这些年一直帮扶着你,你哪有今天这般好日子。”
韩明蕴没接话,站立在门口静静地看两人唱二人转。
他们也没想到,韩明蕴脸皮居然能厚成这样,听到如此贬低她的话,竟然还能不动如山,反驳一句都没有。
妇人手指绞了绞手帕,不行,如果韩明蕴再一句话都不说,他们的计划就都泡汤了。
她正要开口,再激怒韩明蕴,却瞧见少年慢悠悠走到主位,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扬眉,似笑非笑:“自然是这样,这些年定国公府自是一直仰仗着本家,才能得以苟延残喘。”
闻言,妇人的眉眼立刻见笑:“你知道就好,韩世子可千万别学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做派。”
妇人正要说出今日自己的来历,韩明蕴的下一句话就给她给砸蒙了。
“本家如此善良,韩明蕴今生无以为报,只得来世做牛做马,以报今生之恩,常言又道送佛送到西。
本家这些年一直帮持着定国公府,自然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过些日子,定国公府就要给陈郡谢氏下聘礼,但大家也都知道,定国公府其实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所以,伯父伯母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两人都被韩明蕴无耻强盗言论给震惊,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她说。
“白朔。”
“属下在。”
“这些年东都的人一直帮持着定国公府,今天来此肯定也带了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