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只是替韩江惋惜,戎马一生,到头来却是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子。
谢枕山自然注意到谢老爷子眸中的失望与不满,他是谢老爷子的孙子,自然知道祖父接下来不会再同这个少年说一句话。
发问的事情,自然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你肩上那个包裹里装的是什么?”谢枕山没有拐弯抹角地发问,直接开门见山,切入主题。
他已经信了谢老爷子的话,不觉这个少年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甚至是认为自己怀疑韩明蕴这种人能拿到炸药就是笑话。
韩明蕴发白的指尖紧紧攥紧包裹,面上故作惊慌,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她今天主要对付的就是谢枕山。
在心底默念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我……这……”
谢枕山有些不耐烦了,但还保持着名门望族子弟的素养,耐着性子开口:“想说什么就说,不用害怕。”
似乎做了好一番的思想斗争,韩明蕴几次张嘴,却有几次不出声。
等到谢老爷子和谢枕山的耐心都要耗光了,她才开口:“我……我昨天无意间在箕山山脚下,捡到了一管火药。”
谢枕山听到这话,神情终于有了变化:“火药,拿出来给我看看。”
韩明蕴像是护着宝贝一样,摇头死死护着包裹。
“你什么意思?”谢枕山语气不善,眯了眯眼:“私藏火药,是什么罪,韩世子应该不会不清楚。”
“对,韩世子莫要为了一己之私连累了定国公府,你要为老太君,为国公夫人,为溪姐儿想一想。”谢老爷子也说。
像是妥协了一样,韩明蕴一脸肉疼地拿出来半截火药。
“还有半截我想带回去研究一下,可以吗?”
这句话出来,谢枕山已经彻底打消了火药是韩明蕴自己的念头。
她那小家子气,给点东西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不像是啥有本事能炸掉黑虎寨的人。
“不行,韩世子有不是不知昨天的爆炸,这是陈郡涉及大案件的关键证物,难不成你想将它带到京城去。”
“还是说,韩世子想害了谢家?”
谢枕山的语气不好,一番威慑下来,韩明蕴果真和他预料的一样,脸色煞白。
乖乖交出了另外半截。
谢老爷子觉得事情已然明晰,更不想同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韩世子共处一屋,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时候不早了,韩世子劳累奔波,也是累了,下去吧。”
知晓自己的玉玺保住了,韩明蕴一颗心才稳定下来。
低声应是。
出了书房的门,韩明蕴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招简直屡试不爽。
谢家祖孙还真以为韩明蕴在意的是那一管火药,不过是声东击西,好让他们掉以轻心,无暇他顾,掩盖她真正的目的。
而且她昨天就细细观察过了,那炸药上面没有任何标志能说明来历,根本无法凭此推测主人身份。
倒也是榨干了那火药的最后一点价值。
书房内,谢枕山还在细细端详火药。
“怎么样,我说不得不错吧。倘若韩世子真是凶手,又何须做出私藏炸药如此惹人怀疑的事。”
“并且你也看到了她那副怂样,我认为黑虎寨的事,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谢老爷子轻蔑一笑,心中对于谢枕山也是有了些隐隐约约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