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把膏药往桌上一拍。
“这贴药送你,算是油钱。”
说完,她收起玻璃罐,拉着陆向东转身就走。
这回,没人敢拦。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汉子,自动让开了一条道,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在这戈壁滩上,能救命的大夫,比能杀人的枪手更让人服气。
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瘸子才回过味儿来,摸着热乎乎的大腿,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女娃娃,邪性。不过……是个讲究人。”
他抓起桌上的膏药,那药味儿冲得他鼻子发痒,但他却深吸了一口,像是闻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后山的停机坪就是一块铲平了的黄土地。
那架苏制的老米-4直升机孤零零地停在那儿,像只趴窝的大铁鸟。
机身上刷着绿漆,好几处都掉皮了,露出生锈的铁皮,看着就让人心里没底。
螺旋桨叶片上还挂着干枯的骆驼刺,显然好久没动窝了。
“这玩意儿能飞?”
独狼缩在陆向东身后,看着那个大家伙,脸比苦瓜还苦。
“陆爷,咱这可是上天啊,不是在地上跑。这要是半道上掉个零件,咱们连拼都拼不起来。”
“闭嘴,能飞。”
陆向东大步走过去,围着飞机转了一圈,踹了两脚轮胎,又爬上去检查了油箱盖。
他在部队那是全能尖兵,这老掉牙的机型虽然没开过几次,但原理都差不多。
只要发动机能转,他就能把它弄上天。
“上机!”
陆向东拉开舱门,那一股子陈年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姜芷坐上副驾驶,系好那条满是油污的安全带。
独狼抱着他的猎枪,缩在后面的货物堆里,两腿还在打摆子。
“嗡——嗡——”
陆向东开始拨弄仪表盘上的开关。
那些俄文标识他看得费劲,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启动机发出艰难的嘶吼声,像是老慢支病人在咳嗽。
螺旋桨转了两圈,又停了。
“坏了?”独狼吓得差点哭出来。
“没坏,这地方冷,油管有点堵。”
陆向东神色冷静,手上加大了油门推力,再次按下启动钮。
“轰!”
一声爆响,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螺旋桨终于开始加速转动,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机身开始剧烈抖动,像是在打摆子。
“起飞!”
陆向东猛地拉起操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