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从烟尘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住了!”
陆向东满脸是血,一只手扣在排水沟的边缘,另一只手把姜芷悬在半空,下面就是滚烫的岩浆一样的黑水。
“上来!”
他一发力,把姜芷拽了上来,两人滚进那条狭窄的排水沟里。
外面天崩地裂,碎石把沟口堵得严严实实。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外面石头滚动的轰鸣。
陆向东把姜芷护在身下,用后背顶着上面那块摇摇欲坠的石板。
“没事吧?”他声音有点哑,还有点刚才吸进烟尘的破锣味。
“死不了。”姜芷在他怀里动了动,闻到了浓重的硫磺味和血腥味,“你受伤了?”
“皮外伤。”
陆向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黑漆漆的洞里格外显眼。
“咱们这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回去能不能把婚期提前点?”
姜芷气笑了,伸手在他腰上的软肉里掐了一把。
“都这时候了还贫嘴。外面路都炸断了,咱们怎么出去?”
“路断了,人还在。”陆向东眼神亮得吓人,“哪怕是爬,我也把你背回京城。”
爆炸持续了足足十分钟才消停。
原本险峻的黑石关,现在成了个巨大的乱石坑。
那帮沙狼佣兵团的人,连同那个恶心的肉球,大部分都成了这山谷里的肥料。
只有极少数跑得快的,这会儿估计也在戈壁滩上当无头苍蝇。
“咳咳……”
排水沟口的一块大石头被人从外面推开。
独狼那张满是黑灰的脸探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杆没开过一枪的猎枪。
“我的亲娘嘞……你们俩还活着呢?”
独狼看见沟里抱在一起的两人,差点喜极而泣。
“我还以为我要一个人在这大戈壁上孤独终老了。”
“少废话,拉一把。”
陆向东撑着石壁站起来,先把姜芷托出去,自己才爬上来。
外面的景象只能用“惨烈”两个字形容。
那几辆大卡车被炸成了零件,满地都是焦黑的碎片。那种黑色的腐蚀**还在低洼处冒着泡,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马呢?”姜芷拍了拍身上的土。
“早惊了,跑得影儿都没了。”
独狼哭丧着脸,“咱现在是真成步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