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人形。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尤其是胸口和脖子那一块,皮肉正在像沸水一样蠕动,皮下仿佛有成百上千条虫子在钻。
最可怕的是他的嘴,被塞了一块木头,但那木头已经被咬碎了一半,满嘴都是木屑和血沫子。
“按住他!”
姜芷把药箱往地上一摔。
几个守山人壮汉正死命按着那小伙子的手脚,但那小伙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个一米八的大汉愣是被他甩得东倒西歪。
陆向东把枪往背上一甩,大步跨过去,单膝跪地,直接用膝盖顶住了那小伙子的胸口,双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别乱动!”陆向东低喝一声,浑身的肌肉绷紧。
那小伙子被这股蛮力压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咔咔”的怪声,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向东,眼角都要裂开了。
“这是真菌入脑了。”
姜芷迅速打开药箱,拿出手术刀和酒精灯。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用药水泼,因为这人还没死透,还没变成彻底的怪物。
“独狼,问问他们,这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姜芷一边给手术刀消毒一边问。
独狼在外面跟那个哭泣的妇女交流了几句,喊道:“昨天晚上!说是捡了路边一个铁皮罐子,打开闻了一下,回来就这样了!”
“又是那帮雇佣兵扔下的垃圾。”姜芷眼神一冷。
她手中的手术刀寒光一闪,直接在那小伙子脖子后的大椎穴位置划开了一道口子。
“滋——”
没有鲜血流出来,反而是喷出了一股黑色的气体,带着浓烈的霉味。
“啊!”周围的守山人吓得往后退。
姜芷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拔火罐,那是她在镇上随手顺来的玻璃罐头瓶。
她把火柴扔进瓶子,迅速扣在那道伤口上。
强大的负压瞬间作用在伤口处。
只见那个玻璃瓶里,黑色的血水疯狂涌出。
而在那血水中,竟然有一团像是红线团一样的东西,正在拼命挣扎,想要缩回那个小伙子的身体里。
“想跑?”姜芷冷笑。
她拔下一根最粗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烧得通红,然后透过玻璃瓶的缝隙,快准狠地扎了进去。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