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东跳下车,检查了一圈车况,走回来,眼神坚定如铁。
“那就继续追。不管跑到哪,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就得给这事儿画个句号。”
他拉开车门,把还在那儿瑟瑟发抖的光头拽了下来,扔到后座,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阿芷,上车。下一站,咱们去截他们的老窝。”
。。。。。。
解放牌大卡车的发动机在戈壁滩上咆哮,像头老牛喘着粗气。
车斗里那股子石灰拌硫磺的味儿还没散,混着驾驶室里光头大汉身上的汗臭,简直能要把人天灵盖给熏开。
“姑奶奶,能不能歇会儿?”
光头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脑门上的冷汗把那层油皮浸得锃亮。
“这车没减震,我这肠子都快颠出来了。”
“没断肠散疼吧?”姜芷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那个装着红鳞巨蜥触手的玻璃罐,眼皮都没抬。
“前面的车辙印还没被风沙盖住,他们离咱们不超过四个小时。”
陆向东坐在后排,怀里抱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窗外荒凉的景色。
“前面地形变了。”
陆向东突然开口,身子往前探了探,“路两边的石头越来越多,要进山口了。”
光头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那是‘黑山口’。过了这儿就是哈密地界。不过这地方……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独狼在后排挤着,“难道还有比那红柳镇更邪乎的?”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一蓬白烟,在车头前方十几米的地方炸开。
地上的碎石子被打得四处飞溅,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
“踩刹车!”陆向东大吼。
光头这回反应倒是快,一脚刹车踩到底。
大卡车在碎石路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堪堪在一堆乱石阵前停了下来。
“我就说不太平吧!”
光头抱着脑袋缩到了方向盘底下。
前面的山口两侧,呼啦啦站起来几十号人。
但这帮人穿的不是军装,也不是前面那帮黑风部的皮袍子。
他们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身上裹着羊皮袄,手里拿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老式的汉阳造,甚至还有那种枪管子比人还长的土铳火枪。
“是当地的民兵?还是哪个部落的?”姜芷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