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趁着雾来的!”
独狼带着哭腔,“这种大雾天,咱们的枪打不远,他们的马快刀快,这是要屠营啊!”
外面的雾气里,隐约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
不是几匹,而是成百上千匹。
那种地面震动的感觉,顺着地毯传到了每个人的脚底板。
“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穿透了浓雾。
毡房里的年轻人们虽然害怕,但血性还在。
巴图大叔拔出腰刀,大吼一声。
“男人们!跟我出去!保护女人和孩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芷和陆向东,眼神复杂。
“二位,这是我们草原上的恩怨,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有枪,趁乱从后山跑吧。那辆铁车虽然慢,但要是运气好,也许能冲出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姜芷看着那晃动的门帘,没动。
“走吗?”陆向东问,虽然他已经在检查弹夹了。
“走个屁。”姜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没人喝的马奶酒,抿了一口,“真酸。”
她放下碗,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要是走了,这帮人不出半个钟头就得被杀光。那我的向导找谁去?我的马找谁要去?”
“再说了,”姜芷把玩着手里那根发黑的银针,“我这人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装神弄鬼的,一种是趁火打劫的。这‘黑风部’,刚好两样都占全了。”
“得嘞。”陆向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里那股子好战的火苗子窜了起来。
“那今儿晚上,咱们就给这草原上的规矩,松松土。”
他咔嚓一声拉动枪栓,转身把独狼从地上拎起来。
“别抖了,干活。你要是敢尿裤子,我就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三人走出毡房。
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浓雾里,无数黑影骑着快马,挥舞着弯刀,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冲进了营地。
他们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身上披着狼皮,嘴里发出怪叫。
巴图大叔带着部落里的几十个青壮年,结成了一个圆阵,护着身后的老弱妇孺,正在苦苦支撑。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极其凶残,每一次冲锋都会带走几条人命。
“这就是所谓的‘黑风部’?”姜芷站在一辆勒勒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
“一群乌合之众。”陆向东冷哼一声。
“向东,擒贼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