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孩子,这一扎针,吐一口黑水,就活了?
那个妇女愣了几秒,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姜芷的裤脚就开始磕头,嘴里叽里呱啦说着感谢的话。
那个小伙子也懵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通红,尴尬地看着姜芷,想道歉又拉不下脸。
“别磕了。”
姜芷把妇女扶起来,转头看向那个铜盆里的秽物,“独狼,问问他们,这孩子吃什么了?还有那些牛羊,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独狼跟那个小伙子交流了一番,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妹子,事儿有点邪乎。”
独狼指着那个铜盆,“他说,孩子和牛羊都没乱吃东西,就是喝了后面那条河里的水。而且……他说今天早上,那河水变红了,像血一样。”
“河水变红?”陆向东眉头紧锁,“这附近有工厂排污?”
“这里是无人区边缘,哪来的工厂?”独狼摇头。
姜芷走到那几头死掉的牛羊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
果然,在牛羊的蹄子和嘴边,都沾着一种暗红色的泥浆。
她用银针挑了一点,放在鼻端闻了闻。
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种淡淡的、熟悉的甜腻香味。
姜芷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味道,她在死亡谷的天坑底部闻到过。
那是——虫卵的味道!
“向东。”姜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迷雾深处,“看来咱们走不了了。”
“怎么?”
“死亡谷的一些东西……可能顺着地下暗河,流出来了。”姜芷眼神冰冷,“这河水变红,不是血,是那些红色的甲虫卵,顺水飘下来了。”
“如果不堵住源头,顺着这河往下游走,整个塔里木河水系都要遭殃。”
陆向东深吸一口气,把枪重新背好。
“得,刚补完天,现在又要去堵漏了。”
“带我们去河边。”姜芷对那个小伙子说道。
经过独狼的翻译,小伙子现在对姜芷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他叫阿力木,是这片牧场主人的儿子。
阿力木二话不说,牵过两匹马,示意姜芷和陆向东骑上去。
“不用,我们有车。”姜芷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吉普。
几分钟后,吉普车轰鸣着,载着阿力木,朝着河边驶去。
河就在营地后面两公里处。
这是一条季节性河流,平时水流清澈,滋养着这片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