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发出非人的嘶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着血泪。
“把《百草解》交出来!把星舟的钥匙交出来!我要长生!我要去天外天!”
他显然也知道这里的秘密,但他来晚了。
姜芷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沦为怪物的老东西,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厌恶。
“姜流不在这。”
姜芷从操作台上,拔下了那根还在闪烁着蓝光的控制管——那是刚才姜流影像消失前,特意标记出的“自毁程序”启动键。
“他去了一个你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
姜芷把那根管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至于你,还是留下来,给这死亡谷当肥料吧!”
“咔咔咔——”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那根巨大的玻璃柱子开始剧烈震动,里面的蓝色**沸腾起来,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正在积聚。
“跑!”
姜芷大吼一声,拉起陆向东和独狼,并没有往门口冲,而是冲向了实验室后方的一条逃生通道——那是刚才全息地图里显示出的,唯一的生路。
“不!那是我的!我的!”
大长老发疯一样驱使着触手冲向玻璃柱子,想要抱住那个代表“长生”的容器。
就在姜芷他们钻进逃生通道并关上隔断门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不是火药的爆炸,那是纯粹能量的释放。
整个地下实验室,连同那个疯狂的大长老,还有这几千年的秘密,在一瞬间,化为了虚无。
……
三天后。
阿尔金山脚下。
一辆破破烂烂的吉普车,喘着粗气,从漫天风沙中开了出来。
车上,独狼瘫在后座,手里抱着那杆猎枪,睡得像头死猪。
姜芷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那本已经有些破损的《舆地纪》,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蓝天。
“结束了?”陆向东开着车,声音有些沙哑。
“嗯,结束了。”姜芷把书合上,看向远方的天际,“天门关了,那个世界,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
“那京城那个刘院士……”
“回去再说。”姜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他是‘好人’,那这笔账,咱们得好好跟他算算。至少,得让他请咱们吃顿全聚德,管够那种。”
陆向东笑了,那张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柔情。
“行,听你的。咱们回家。”
吉普车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向着东方的太阳,一路疾驰。
那里,有炊烟,有家人,有红尘万丈的俗世幸福。
那才是真正的,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