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姜芷眯起眼睛,视力极好的她看见了更远的地方,有一缕极淡的炊烟正在升起,“有人比咱们先到了。”
“是那帮佣兵?”陆向东问。
“不像。”姜芷摇摇头,“佣兵生火不会这么讲究,那是‘无烟灶’的烟,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用。而且位置选在背风向阳的高处,这是行家的手笔。”
“药神宫。”
姜芷吐出这三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只有那帮疯子,才会对这种地方如此执着。看来,咱们的老熟人也在下面等着呢。”
“那就下去会会他们。”陆向东拉栓上膛,眼神坚定。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全是碎石流沙,稍不留神就会滚下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蹭。
刚下到半山腰,那种诡异的感觉就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像是烂熟的水果,又像是腐烂的花朵。
“带上!”姜芷立刻从包里掏出三个防毒面具,那是她在京城特意准备的,里面加了活性炭和中药滤层。
“这香味不对劲。”姜芷的声音闷在面具里,“含有致幻成分。独狼说的‘笑死’,应该就是吸入这种气体导致的神经麻痹和极度亢奋。”
独狼手忙脚乱地戴上面具,心有余悸:“还好有你在,不然老子这百来斤肉又要交代在这了。”
越往下走,植被越茂密。
那些植物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叶子像人手,有的花朵像眼球。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陆向东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拳头示意停止。
前面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身上背着战术背心,手里还拎着把冲锋枪。看装束,应该是“沙狼”佣兵团的人。
但他现在的样子,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没戴面具,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诡异、极其灿烂的笑容。
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已经散了,一片死灰。
“嘿嘿……嘿嘿……”
他嘴里发出傻笑声,像是没看见姜芷他们一样,一步步朝着那片红雾深处走去。
“别动。”姜芷拉住想要上前的独狼,“他已经死了。”
“死……死了?”独狼瞪大眼睛,“那他咋还在走?”
“那是神经反射。”姜芷冷静地分析,“他的大脑已经被那种毒素彻底破坏了,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受那种‘红雾’里的菌丝控制。就像……冬虫夏草。”
话音未落,那个佣兵突然停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紧接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噗嗤!”
一声轻响。一朵鲜红色的、如同蘑菇一样的东西,顶破了他的天灵盖,钻了出来。
那朵蘑菇迎风招展,散发出更浓郁的甜香。
佣兵的尸体瞬间干瘪下去,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的养分,软趴趴地倒在地上,成了那朵死亡之花的肥料。
“呕——”独狼即便是在刀口舔血的汉子,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隔着面具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