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鞋尖踢开一块石头,露出下面泛白的土层。
“这说明地下水位在近期发生过剧烈变化,要么是枯竭,要么是改道冲刷了盐碱层。加上刚才咱们进去的时候,我听见地下有那种空洞的回响,那是水流冲击岩壁的声音。那些摩托车的震动正好跟空腔形成了共振,塌陷是迟早的事。”
独狼听得云里雾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姜芷竖起大拇指。
“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怪不得你敢来这里。”
陆向东检查了一圈车况,走过来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
“水箱温度有点高,得歇会儿。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宿,天亮再进魔鬼城。”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里的风能把人冻成冰棍。
三人找了个避风的凹陷处,升起一堆篝火。
燃料是车后备箱里带的备用枯胡杨木,火苗子窜起来,身上才有了点热乎气。
陆向东拿出干硬的馕,放在火边烤软,掰开一人一块。
就着热水咽下去,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平复下来。
“把腿伸出来。”
姜芷擦了擦手,看向独狼。
独狼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乖乖把左腿伸过去。
“我还以为这种荒郊野外的,这茬就算了呢。”
“我是大夫,说了半个月就是一个疗程,少一天都不行。”
姜芷从怀里掏出针包,借着火光,银针准确无误地扎进穴位。
独狼看着腿上的针,咬了一口馕,含糊不清地问道:“妹子,咱们明儿个真要穿过魔鬼城?那地方……这季节风大,一旦进去,指南针就废了。以前有苏联人的勘探队进去,整整一队人,连个尸首都没找着。”
“必须要穿。”
姜芷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鬼面教那帮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在大路上设卡。咱们只能走这条死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点。
“过了魔鬼城,就是阿尔金山的北麓。那里有一条几十年前废弃的牧道,可以直接插进死亡谷的腹地。这还得靠你,这种老路,地图上没标,只有你这种老向导记得。”
独狼盯着地上的图,沉默了半晌。
“那条道……确实有。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那条道上不干净。”
“怎么个不干净法?”陆向东挑眉。
“那条道叫‘死人沟’。”独狼压低声音,“以前跑私货的马帮都不敢走。说是沟里有一种红色的雾,人吸进去就会发疯,自己掐死自己。二十年前,有个马帮为了躲土匪走了那条道,结果哪怕货物都在,人全死光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在笑。”
“笑?”
姜芷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笑得特渗人。”独狼打了个哆嗦。
姜芷若有所思。
红色的雾,让人发疯,死前诡异的笑。
这症状,听着怎么跟那个鬼面教头目描述的“神血”也就是“远古病毒”的某些特征有点像?
“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
姜芷拔出银针,收好。
“那根本不是什么鬼怪,多半是某种含有致幻成分的瘴气,或者……某种特殊的菌类孢子。我有办法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