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感受到这微妙的气氛,虽然虚弱,却站直了身体,声音清晰地说道:“是我同意他同行的。”
一句话,打破了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较量。
南宫越看向谢昭,眼神复杂,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被全然信任的失落。
夜离则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
谢昭迎上南宫越的目光,语气平和却不容更改:“阿越,此一路,多亏夜离多次舍身相护,去南州之路未必平坦,有他在,我确实更安心一些,就当……多一个朋友同行。”
她将夜离定位为“朋友”和“护卫”,既安抚了南宫越,也给了夜离一个合理的身份,巧妙地将可能爆发的冲突化解于无形。
南宫越深深看了谢昭一眼,又瞥了一眼沉默却坚定的夜离,最终,他收敛了周身的气势,敛眸。
“既然阿无开口。”他语气放缓,目光却依旧带着一丝警告意味扫过夜离,“那便同行,只是,南州规矩与江湖不同,还望堂主……入乡随俗。”
这是接受,也是划下界限。
夜离微微颔首,言简意赅:“自然。”
一场无声的对峙,暂时落下帷幕。
上官玄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份空落与苦涩愈发深重。
他连参与这场“争夺”的资格,都已失去。
他只能看着谢昭在南宫越和夜离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出他的皇宫,走出他的世界。
柳清溪也带着人匆匆赶到,他站在上官玄身后,看着那逐渐远去的三人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帝王那掩饰不住的落寞与孤寂,心中了然,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着谢昭离开的背影,心中落寞,但还是为她高兴的。
她这一世终于逃出了皇宫这座牢笼。
公主殿下,愿你此生平安顺遂!
他整理好情绪,看向上官玄。
“陛下。”柳清溪低声劝慰,“宫变初平,百废待兴,朝中还有许多事务需要您亲自定夺。”
这话将上官玄从失神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属于帝王的清明与冷硬,只是那深处,终究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传朕旨意。”上官玄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逆王上官渡,褫夺封号,圈禁宗人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太后凤体违和,于慈宁宫静养,非诏不得出,其余叛党,由刑部、大理寺会同审理,按律论处,绝不姑息!”
“是!”柳清溪与一众大臣躬身领命。
上官玄最后望了一眼宫门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
宫门外,马车早已备好。
南宫越亲自扶着谢昭上了马车,动作细致温柔。
夜离则默默坐在马车外,如同一个沉默的护卫。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困住谢昭许久的皇城。
马车内,谢昭靠在软垫上,感受着体内被暂时压制的蛊毒,以及脖颈上细微的刺痛,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终于……离开了。
只要解毒,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就能回到现代,获得三千万,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