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是真没招了,他居然如此笃定。
谢昭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手腕却被他铁钳般的手牢牢攥住。
“南宫越是什么人?他恨朕入骨!他会为了一个替身付出如此代价?除非……”
上官玄逼近一步,灼热的气息带着血腥味喷洒在她脸上,“他知道你就是上官凝,他知道你没死!”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继续撕开那层伪装:“所以朕安排了这场狩猎,这场坠崖。”
谢昭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
上官玄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疯狂,“一模一样的场景,朕就是要看看,在生死关头,在以为朕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会不会露出破绽……”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凝儿。”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留情地彻底击碎。
谢昭看着他通红的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了然的绝望,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辩解,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她眸中一片沉寂,如同古井无波。
“是。”她轻轻吐出一个字,承认了一切。
上官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这个字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他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失而复得的狂喜尚未升起,就被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愧疚和恐惧淹没。
他看着她那双冰冷、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
“凝儿……”他声音嘶哑,带着卑微的乞求,想要靠近。
“陛下。”谢昭却在他动作之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用上了最疏离的尊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了……”
她微微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那么,请您履行承诺。”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他,“让我随南州使团离开。”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
“从此,一别两宽。”
“您依旧是大禾皇帝,而我……只是南州王庭里,一个无足轻重的的妃子。”
“我们……各自安好。”
上官玄看着她,又想起了当初也是这样。
她在他和南宫越中,选择了南宫越。
他离开,却不曾想,那竟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不久的将来,等到的……是她的死讯。
“不行!”
上官玄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他猛地上前,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感。
“凝儿……不,朕不许!”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刻入骨髓,“上一次……上一次朕成全你,让你自由……可结果呢?朕等来的是什么?”
“是你的死讯!是一具……冰冷得、让朕连触碰都不敢的尸身!”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泣血般的痛楚。
“你知道这两年,朕是怎么过来的吗?每一天,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朕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强行带走你,为什么要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