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压了下去。
可心底的苦涩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特助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林夏提着一个保温袋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赶路后的薄红。
他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提醒:“夫人,您来了……”
“霍总他刚才看了份文件,心情很不好,一直在抽烟,您进去的时候,多劝劝他。”
林夏握着保温袋的手紧了紧。
刚才在电话里就听出霍震烨语气不对,现在听特助这么说,心里的担忧更甚。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而坚定:“我知道了,我去跟他聊聊。”
说完,便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走去,连保温袋里的汤晃出了几滴都没察觉。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林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抬眼望去,只见霍震烨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支刚点燃的烟,另一只手用力扯着领口的领带,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努力平复呼吸,却怎么也压不住眼底的烦躁。
“震烨。”
林夏轻声喊了他一声,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摁在他的肩膀上。
掌心下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怎么样?事情很棘手吗?”
霍震烨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失望,看得林夏心里一揪。
“我就不明白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明明是我爸、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对霍氏?”
“霍庭臻?”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她之前只以为是霍庭玺、霍震南这些旁支在搞事,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霍震烨的亲生父亲。
她瞬间明白,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棘手得多。
毕竟是父子,一旦撕破脸,受伤最深的,始终是霍震烨。
她在霍震烨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放得格外柔和:
“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跟我说说吧。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帮得上什么大忙,但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霍家的父子矛盾,牵扯着几十年的恩怨和家族利益,即便她想插手,也未必能插得上手。
她能做的,只有陪着他,听他把心里的委屈和不解说出来。
霍震烨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再也看不到一丝温度:
“特助查到,最近在海外做空霍氏股票的资本,背后有我爸的影子。我猜测,这背后保不齐有他自己的资金注入,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不定还联系了不少对我不满的小股东,想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弹劾我,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林夏抿紧了嘴唇,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霍家父子的矛盾难不成已经激烈到要搬到台面上较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