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微微皱眉,他看得出来,李安淑的心情并不美丽,甚至处于一个即将狂躁的边缘。
她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大姨妈来了?
“李安淑,我打你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是你犯错,我才动手打,你又没错,我为什么要打?”
陈煜察觉到李安淑情绪的变化,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想要我打,我也可以打。”
李安淑怒气冲冲地坐下,“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厌。”
“你这样也很讨厌。”陈煜皱眉道,“你总是不够坦诚,就像我,无论是喜欢也好,讨厌也罢,我心里总是有数的。”
“对于喜欢的人,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表达情绪,可是,高阳,你不会,你永远在当端着,你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总觉得一切都要围着你去转。”
“在我看来,这很幼稚,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小朋友,总想着用撒泼打滚的方式,表明自己真的很想吃。”
“其实,道理很简单,你想要什么,只要直接说出来就行。”
他试着和李安淑沟通,毕竟马上就是要成婚的人了,总是靠着暴力的手段,明显不太好。
李安淑愣愣地看着陈煜,她的脸色逐渐涨红,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颤动着。
半晌,她才开口道:“可是我从小就是那个只有哭,才能吃到糖的孩子呀?!”
“我不哭不闹,宫里谁知道父皇还有我这个女儿,我不哭不闹,我还怎么让所有人知道,父皇最疼爱的人是我?”
李安淑的一番话,好似一根针狠狠刺在陈煜心头,他忽然发现自己好似错了。
对李安淑的认知错了。
史书上对李安淑的记载寥寥数笔,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作精,嫁给房遗爱,而后作了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对于李安淑的过去,他并不清楚。
前几次的见面,她总是在吵,总是在闹,总是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激怒自己。
而今的李安淑不一样,看起来脆弱、感性、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可怜。
甚至,陈煜都在想,如果那一晚的田野中,不是李丽质,而是李安淑的话,她会不会也会对那些百姓的遭遇感同身受?
“其实,你也在害怕,你也在担心,我们。。。。。。”
陈煜伸出手,摸向李安淑血红的俏脸,“讲和吧。”
“为什么非要我说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之后,你才懂!”李安淑眼中泪光闪烁,“这算什么,算是你的施舍?”
陈煜忽地一笑,“不是,只是忽然觉得你很可爱。”
李安淑身上有一种不管他人死活的乐天,还有一种机智中透着愚蠢的呆萌。
这样的反差全都集中在一个女人身上,说真的,倒是让人有些惊喜。
李安淑别过头,“少来,明明是你在努力的追求本公主,本公主看你做的这么好,才勉为其难。。。。。。”
“嗯。。。。。。勉为其难,答应和你成婚。”
那傲娇的小表情,看得陈煜忍俊不禁,明明心里喜欢地紧,嘴上却总是不饶人,不过,这才对嘛,这才是高阳。
“既然,你这么坦白,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李安淑顿了顿,“知道为什么,你当着父皇面打我的时候,我会帮你说话吗?”
“为什么?”
李安淑顿了顿,“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先和你成婚,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