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站在最后面的南予铭,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拳,面如纸色,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
祁佑礼看向邱未盈,谦逊一笑,“南伯母,二十六年前,您是不是在京州医院生产了一名女婴?”
南予铭几乎破音,仓惶的喊道:“闭嘴!你……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祁佑礼只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邱未盈,等待着她的回答。
“嗯,是。”邱未盈不解的看着他,还隐隐透着不悦。
她生的女婴,不就是女儿南语瑶吗?
有什么好问的。
祁佑礼毫无征兆的从外套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打开来,将垂吊的红线挂在手上。
羊脂白玉的平安锁,跃然于众人的视线里。
“那伯母还记不记得,这枚挂在女婴脖子上的玉佩。”
邱未盈视线瞬间凝固,下意识上前,攥住了那枚玉佩。
这是她当年生产后,亲手挂在女儿脖子上的。
虽然回忆久远,但又怎么会忘记呢。
南晖也紧紧盯着玉佩,质问道:“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这不是我的,是舒念的,”祁佑礼看向乔舒念,“她就是二十六年前,出生在京州医院,戴着这枚玉佩的女婴。”
邱未盈震惊的看向乔舒念,又下意识看回到南语瑶身上。
两个女孩,都是同样的错愕和茫然。
她讷讷的说:“不可能……”
“事实确凿。医院记录、福利院记录、出生证明,和当年两方的任职人员,都可以证明。”
场内一片死寂。
邱未盈不得不看向南晖,眼神像是求助。
可南晖同样满脑子困惑,无法解开。
某些答案呼之欲出,却又无法串联成完整的逻辑。
祁佑礼回头吩咐身后的手下:“去把叶女士请进来。”
叶柳早就被他派人接了过来,片刻后,被手下带着走进大厅。
叶柳左看看右看看,上前拉了拉乔舒念的手:“孩子,这是干嘛呢?”
乔舒念说不出话来。
祁佑礼自顾自说道:“这位叶柳女士也是和南伯母在京州医院同一天产下女婴的产妇,只是生产之后,她独自离开了医院,将婴儿留了下来。”
叶柳还不知缘由,瞪了祁佑礼一眼,埋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不光彩的短。
南晖是最沉着冷静的,已经猜到了祁佑礼隐含的意思。
他冷声说道:“你不要妄自揣测一些毫无根据的事情。”
原本,祁佑礼的确毫无根据。
但追查乔舒念在酒店遇袭时,查到了南予铭的头上。
借着这条线,他挖到了更多东西。
甚至是一些比亲子鉴定还有力的东西。
“嗯,暂且把我的推断视为猜测。我倒是想问问,予铭,你为什么在看到这枚玉佩后,就派人在酒店袭击舒念抢夺玉佩?为什么派人偷换了送去DNA鉴定中心的亲缘样本?能和舒念检测为亲生母亲的样本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众人的视线聚集到南予铭身上。
他早已经两腿发软,摇摇欲坠了。
祁佑礼却还在追问:“还有,为何要在过去五年来买通港城的玉雕师父,否认这枚玉佩的雕刻来源?为何要派人教叶柳女士应对我们的提问从而认下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