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未盈看过来时,神色间没有乔舒念预想中那么深的敌意。
反而在疏离中,藏着一抹好奇和探究,忍不住将她看了又看。
不知是不是因为许老夫人曾经那句说她们相像的戏言,她也不由得多看了南夫人一阵。
这一场莫名而又复杂的对视,祁佑礼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
“许老夫人曾亲口说舒念很像南伯母,今日一见,是不是觉得别有一番缘分。”
祁佑礼这番冒昧的言论,惹起众人侧目。
连乔舒念自己都觉得不妥。
非亲非故的,套什么近?乎。
想也知道,南家人不会对她这个破坏破坏婚约的人有什么好感。
南晖也的确面露不悦,良好的教养和礼仪让他没有反驳,只是用这样的表情提醒祁佑礼慎言。
邱未盈也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南予铭却像是被戳到了什么隐秘的痛处,破口的骂声到了嘴边,被硬生生咽回去,换了句别的。
“你们还有脸来?南家的聚会不欢迎你们!我妹妹也不想见到你们!趁早滚蛋!”
“予铭。”
南晖声音微冷,低沉的警醒着养子,不必如此无礼。
其实他们夫妇都觉得,孩子间感情的事情应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不是两情相悦的联姻,是万万要不得的。
他们没觉得女儿和祁佑礼谈过恋爱。
但在南予铭的描述中,祁佑礼俨然是一个喜新厌旧、始乱终弃还背信弃义的渣男。
这边和语瑶谈着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那边和新招的女助理眉目传情,还要为此抛弃正牌未婚妻,丝毫不顾及两家颜面的带着新人招摇过市。
简直是给了他们南家奇耻大辱!
南家夫妇对此半信半疑,但女儿一句都没有反驳,他们也只能相信了。
南晖起身,向祁老爷子微行一礼。
“祁伯父,晚辈向您问好。您请坐。”
南晖将祁老爷子引到自己的座位上,严肃的表情和冰冷的声音,表达着他维护女儿的态度,但对长辈的礼仪却不失分毫。
单是这份气度,就值得人钦佩。
邱未盈也牵着南语瑶起身,不与辈分高的长辈同坐。
南晖掷地有声的说:“祁伯父想必也知道,语瑶和佑礼两个孩子情尽缘浅,也就不必再委曲求全。婚约一事,自此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南晖目光锋利,冷冷的瞪了祁佑礼一眼。
“你,好自为之!”
邱未盈更是怨恨的瞪了瞪祁佑礼。
孩子们感情上的事,他们做长辈的,原本是不该干涉的。
南家是极体面的人,无法为了这样的事向祁佑礼兴师问罪。
对女儿的心疼,也只能留在维护的态度中。
这些天他们已经劝了许多次,说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臭小子不值得,让女儿尽早忘了他,他不配让他们南家的掌上明珠伤心落泪。
可南语瑶是这个意思吗?
她不是啊!
她还想让祁佑礼擦亮眼睛,浪子回头,继续和她结婚呢!